
突然間,我頭痛的捂住頭,扶著牆蹲下。
我當初是怎麼住進太子府來著?
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有記憶起,我就在太子府,太子對我好,沒緣由的對我好。
眼前的景色開始重疊,
我拚命想甩開那些嘈雜的聲音,可頭越來越痛。
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又重重摔在地上。
直至一聲厲喝響起:
“你在這幹什麼?!”
我抬眼,看見裴靖安攬著穿衣清涼的穆婉兒。
裴靖安怒視:“誰把你放進來的,孤的牆根也是你能偷聽的?”
我頭痛欲裂。
轉頭看向四周,那些下人早就嚇得逃開了。
眼下隻有我一人。
我可憐兮兮抓住裴靖安的衣角。
“太子哥哥,念安頭痛......”
穆婉兒一臉嫌棄。
“殿下,這傻女不會是在裝傻吧,快把她趕出去吧。”
“做出偷聽這種行徑,說出去會丟了殿下的臉的。”
裴靖安臉色陰沉,一腳踹中我胸口。
他這一腳用盡了力氣。
我痛得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頭痛得更是要炸開一般。
眼前的景象不斷變換,我似乎看見有人一直在耳邊喚我。
“念安......你不是......快跑......”
“我可憐的女兒......”
“快跑!”
那聲音越來越遠。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扭曲,冷麵的黑衣侍衛一刀劈下,血跡噴灑出來。
有人倒下了,有人狂笑著抱起我。
我痛苦的躺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到底是誰?
我為何要跑?
我嘴唇慘白。
裴靖安蹙眉,“孤看她不像裝的,去叫府醫。”
旁邊的小廝剛想離開,穆婉兒猛然出聲:“慢著。”
她看向裴靖安,莞爾一笑:
“殿下,婉兒生在異邦,那裏有一種草,吃下會讓人短暫的猛出冷汗,麵色蒼白,但實際一點都不痛。”
“婉兒瞧著,念安妹妹好像是吃了這種草啊。”
裴靖安一愣。
穆婉兒接著添油加醋。
“不如搜身吧,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欺瞞殿下傳出去可會不好了。”
我咬緊嘴唇,麵色蒼白。
我沒有吃草。
我真的痛。
半晌,我聽見裴靖安冷聲下令:“來人!搜身!”
下一秒,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人粗暴的拽起。
幾雙大手在我身上胡亂摸索。
我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每碰我一下,痛感都瞬間蔓延全身。
我拚命掙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逃離這些魔手。
“哢擦”一聲,
我因為不老實手腕被扭斷了。
這些小廝不是府內的。
是穆婉兒從外邦帶回來的打手,力氣極大,下手毫不留情。
許久,這些人才肯放過我。
一人從我袖中掏出什麼東西,展示給裴靖安看。
“殿下,就是這株草!”
穆婉兒吃驚的掩住嘴巴。
隨後她正了神色,吩咐:“這件事不許說出去,要是讓外人知道殿下一直護著的傻女有這般心機,那百姓們豈不是都會以為殿下是被人蒙騙的蠢貨了。”
我呼吸孱弱。
用盡全力去搖頭否認。
我根本就沒見過這株草。
突然想起方才在窗下,似乎有個丫鬟貼了我一下。
裴靖安眼神陰鷙。
“把這個傻子趕出府去!”
“一個傻女,孤逗她玩玩,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蒙騙皇家,其罪當誅!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孤饒她一命。”
“將她身上的金銀首飾還有衣物都扒去!隻留一件裏衣即可。”
此言一出,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九寒冬。
路邊凍死的人數不勝數。
夜間又冷,身無分文,現在把人扔出去隻怕連一晚上都活不過。
我顧不上頭痛,伸手拽裴靖安。
“太子哥哥......我沒有......”
“念安頭好痛,別趕我走......”
淚水模糊了雙眼。
“啪!”巴掌聲響起。
老嬤嬤惡狠狠的說:“老實點!”
裴靖安在一旁冷眼旁觀。
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扒去外衣時,冷氣瞬間襲來。
我瑟瑟發抖,來不及說話,整個人又被拖著扔出去。
大門猛地關緊。
我方才痛苦的眼神突然愣住,茫然的擦去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