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說我是盛京最好命的女子,
父親是戰功赫赫的鎮遠侯,
夫君是權勢滔天的當朝首輔,
兒子更是十二歲就考中進士的神童。
直到低調溫和的夫君忽然帶兵造反,
血洗我鎮遠侯府一百八十八口人
而向來孝順的兒子親手斬下我父親的頭顱,
屍身懸掛在城牆上七天七夜,
我瘋了一般質問他們為什麼,
身穿龍袍的夫君牽著頭戴鳳冠的女子走出來,
而我兒子正在他們身邊承歡,
那女子竟是我庶妹。
庶妹朝我笑得溫柔,
“姐姐,謝謝你替我把兒子養這麼大。”
我這才知道,
原來我悉心養大的兒子根本不是自己的。
庶妹被迎為皇後那天,
兒子將我親手活活勒死,
再睜眼,
我重生了。
......
院子裏屍山血海,
入目是刺眼的紅,
父親的頭顱滾落在我腳邊。
“爹!”
我猛地睜開眼,
一張臉在眼前放大,
是鄭家獨子,鄭景淵。
“我就不讀書,怎麼了?”
他叉著腰,滿臉囂張。
下人跪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稟告,
“夫人,少爺他把夫子的頭發燒了,夫子氣跑了。”
鄭景淵......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心裏。
臨死前他死死掐住我脖子的畫麵瞬間湧上來,
那張我曾親了無數遍的臉,
掛著殘忍的笑,手上一點點收緊。
“母親,你怎麼還不去死,不如兒子送你一程。”
此時,
鄭景淵正撒嬌地拉著我的袖子,
“母親,那沒毛的老頭滾就滾了,你再給我找個更好的唄。”
我看著他,
心裏恨意滔天,
下意識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啪!”
鄭景淵被我扇得一個踉蹌,捂著臉愣住。
滿屋子人倒吸一口涼氣。
“母親,你瘋了?”
他眼眶頓時紅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
終於反應過來,
我重生了,
現在的鄭景淵還是八歲的孩子,
不是後麵掐死我的那個惡魔。
我看著這張臉,悲哀從心底漫上來。
上輩子他把夫子氣走後,
是我低聲下氣去登門道歉,
又費勁力氣才為他又重新尋得夫子。
他生性頑劣,
卻能在十二歲成為名滿盛京的少年天才,
中間多少苦楚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含辛茹苦養了他這麼多年,
把他捧在手心裏寵,
結果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而是我庶妹和鄭辰驍的孽種。
鄭辰驍謀朝篡位那天,
我父親指著他的鼻子罵逆賊。
這個白眼狼兒子衝上去,
一刀砍下了從小最疼他的外公的頭。
然後命人把我父親的屍身吊在城牆上,
暴曬十天。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訴祖母!”
鄭景淵的哭喊把我拉回來。
我看著他被我扇紅的臉,
抬手又是一巴掌。
“沒錯,打的就是你。”
我聲音平靜,
“來人,把他拖下去,鞭刑二十。”
眾人麵麵相覷,
誰也不敢動手。
“打!”
伴隨著鞭聲,
院子裏響起鄭景淵的尖叫哭嚎聲。
“母親,母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冷眼看著。
蕭家滿門抄斬的畫麵還在眼前。
恨意燒穿了我的五臟六腑。
“我看誰敢打我孫兒!”
這時,鄭家老夫人被人攙扶著衝進來,
一看見鄭景淵皮開肉綻的後背,差點暈過去,
“蕭氏,你瘋了!這是我鄭家的獨苗!”
我轉身,看著這個上輩子我真心尊重,
卻看著我被蒙在鼓裏的婆婆。
冷笑一聲,
“繼續打!”
“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