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爸媽對視一眼,眼裏滿是無奈,卻不敢有異議。
別說隻是住客房,就算是更苛刻的要求,為了證明清白,我們也隻能答應。
爸媽連連點頭。
“理解,理解,王隊長您隨便住。”
反倒是一旁的石偉皺起了眉頭,往前湊了一步。
“警官,您可別大意啊,這家人說不定都是殺人犯,您住在這裏,萬一有危險怎麼辦?他們連自己的親人都能下手,更何況是您?”
王隊長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夜幕漸深,外麵的喧鬧徹底散去。
王隊長沒有去客房休息,反倒一直待在那個命案頻發的衛生間裏,不知道在摸索什麼。
我心裏又怕又好奇,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悄悄走了過去。
衛生間裏的屍體早已被運走,地上隻剩下一圈白色的描邊。
這個客衛,自從第一次出事後,我們就基本不用了,平日裏都擠在爸媽臥室的主衛。
這裏常年陰冷,角落裏還積著薄薄的灰塵。
王隊長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我一眼。
“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我攥緊衣角,往後縮了縮。
“王隊長,您......您要我做什麼?”
“把我當成吳澤,重演一下昨晚的情景。”
他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從你們爭吵,到他走進這個衛生間,每一個動作都要盡量還原。”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搖頭拒絕。
昨晚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吳澤的死狀、刺耳的巨響、媽媽的尖叫,每一幕都讓我心如刀絞,我怎麼可能再重演一遍那種悲慘的經曆?
“我不......我做不到,王隊長,我不想回憶......”
爸媽也連忙走進來。
爸爸小心翼翼地求情。
“王隊長,求您別為難孩子了,她心裏已經夠難受了,再說那場景太嚇人,我們實在不敢......”
王隊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裏的懷疑又濃了幾分。
“不敢?還是不想配合?你們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現在讓你們配合調查都不肯,難不成真的像石偉說的,你們心裏有鬼?”
他的氣場壓迫得我們喘不過氣。
“我再說一遍,配合調查!這是你們證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機會,要是再拒絕,我就隻能把你們列為重點懷疑對象,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爸媽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求情。
我知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我們強壓著心底的恐懼,開始配合王隊長重演。
我硬著頭皮,模仿著昨晚和吳澤爭吵後的語氣,語氣僵硬地說了幾句冷戰的話。
王隊長則扮演吳澤,麵無表情地轉身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假裝看著電視。
沒過多久,他起身,按照監控裏吳澤的軌跡,一步步走向衛生間。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衛生間裏沒有監控,他隻能憑借我們的描述和自己的感覺,一點點模擬吳澤當時的行為。
他抬手推開門,走了進來,最後緩緩走到馬桶旁,坐了下去。
就在他坐穩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馬桶正對麵的毛巾架。
他猛地起身探頭,眼睛驟然縮起。
“凶器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