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瞬間百口莫辯，一股無力感席卷全身。

有不在場證明不行，在場更不行，到底要我怎麼解釋，才能讓人相信我們是清白的？

王隊長盯著我們看了幾秒，又拋出一個問題。

“而且我剛剛聽你樓上的鄰居說，每次命案發生前，你們家都有爭執聲？”

我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爭執確實有，但那些都是再平常不過的家庭口角，怎麼可能和命案扯上關係？

可沒等我組織好語言，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是的是的！”

石偉不知何時被警察帶進了屋裏，依舊是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我一個人住樓上，屋子特別安靜，他們家有什麼大動靜，我聽得一清二楚，每次出事前，準能聽到他們吵得麵紅耳赤。”

他瞥了我一眼，語氣裏的惡意毫不掩飾。

“警察說了，我是重要證人，特許我進來，就是要拆穿你們一家的真麵目！”

我強忍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開口跟警察解釋。

“我和吳澤今晚的確吵過架，起因是我的陪嫁，一套房子和二十萬現金。”

沒等我說完，王隊長便插了一句：

“就是現在這套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是石偉現在住的那套。”

“吳澤想讓我把那套房子給他爸媽住，說兩家人離得近能培養感情。”

“可我們當初和石偉簽了五年租約，還有兩年才到期，提前解約要付一大筆違約金，我自然不同意，爭執就這樣爆發了。”

“吵完我們就冷戰了，他去客廳看電視，我回廚房陪爸媽煮湯圓。”

想起吳澤當時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心裏一陣刺痛。

“因為前三年死人的事，我特意提醒過他，別去衛生間，可他根本沒當回事，說自己是武術教練，沒人能傷到他，我也不好再多說。”

“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殺他？”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聲音發顫。

“就算吵了架，我還是愛他的，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

石偉嗤笑一聲，惡意揣測道：

“誰知道呢？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嫁女兒跟賣女兒似的，見撈不到好處殺人也是正常的。”

我猛地抬頭瞪他，卻被爸媽拉住了。

王隊長擺了擺手，示意石偉安靜，目光轉向我們。

“之前三個死者，爭執又是因為什麼？”

爸媽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

第一個死的是做裝修的大伯，當初我們要給家裏翻新特意請了他，結果他直接坐地起價，爭執幾句後，大伯上衛生間冷靜就出事了。

第二個是淘氣的遠房外甥，來家裏做客時亂翻東西，還摳衛生間的牆皮，我氣不過訓了他一頓，沒過多久就發生了命案。

第三個是對我極好的小姑，她貸款投資男朋友的項目，最後人財兩空，我們又氣又急，罵了她幾句，可轉頭就商量著買房幫她籌款，沒想到她也沒能逃過一劫。

說著說著，媽媽忍不住紅了眼，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一家人滿心都是悲傷，沒有半點作假。

王隊長看著我們悲傷的模樣，眉頭舒展了些許，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這案子疑點太多，破案難度很大。”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我們意外的決定。

“這段時間我就住你家客房，既是監督，也是保護，你們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