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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取七歲兒子的報告時，我差點被醫院扣了下來。

原因是辦了假的“收養證明”騙取檢查報告。

“這不可能！手續是七年前我老公顧言親自辦的！”

我把所謂的收養公證書拍在桌上，憤怒地吼道：“就樂樂不是我親生的，你們就要質疑我對孩子的愛嗎？”

醫生沒說話，隻是默默遞給我一份複印件。

“女士，假的是你的收養證，真的是這份血緣報告。”

“各項材料都可以證明，您的丈夫顧言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看著醫生拿出來的那一疊材料，我渾身血液凍結。

多麼諷刺。

我以為是上帝關上了門，顧言為我開了一扇窗。

殊不知，這扇窗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兒子。

而我，隻是個蒙在鼓裏替人數錢還感恩戴德的傻子。

...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

客廳裏沒有開燈，顧言坐在沙發上麵對著電視屏幕閃爍的燈光。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走過去，將那張薄薄的化驗單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顧言。”

我的聲音已是略有沙啞。

“醫生說，樂樂跟你......是直係血親。”

他沒有回頭看我，目光還停留在電視的財經新聞上。

“嗯。”

他隻回答了一個字，卻讓我心臟驟停。

“嗯？難道你不想跟我解釋點什麼嗎？”

我想過他會有無數種反應，可我沒想到他承認的如此幹脆。

我強忍著自己的淚水：

“這是什麼意思？樂樂不是我們從福利院領養的嗎？”

他終於有了反應，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客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意思就是，你說的就是事實。”

“樂樂，是我的兒子。”

聽到他的肯定，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你的......兒子？”

我感覺像咽下了一口玻璃渣，疼痛讓我難以開口。

“那他的媽媽是誰？你什麼時候有的兒子？顧言，我們結婚前不是......”

“可然。”

他打斷我，隨後站起了身。

“你那麼想要一個孩子，我滿足你了，這不好嗎？”

他的話語平靜，卻能刺穿我的心。

“滿足我？用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來滿足我？”

我的淚水再也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怎麼對你？”

他再一次打斷了我。

“不能生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後代，有錯嗎？”

“我隻是......選擇了一個對我們所有人都好的方式。”

“對所有人都好？”

我抹了一把不受控製的淚水，露出了一個苦笑。

“你管這叫對所有人都好？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一個免費的保姆？還是一個幫你養私生子的工具？”

“你的用詞可以不要這麼難聽嗎？”

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我給了你一個完整的家，給了你一個孩子叫你媽媽，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托班老師將樂樂送回來了。

“爸爸！媽媽！”

樂樂蹦蹦跳跳的撲了過來。

可他沒有撲向我，而是徑直抱住了顧言的大腿。

“爸爸，你看我今天在興趣班畫的畫！”

樂樂舉著手裏的畫期待著表揚。

我僵在原地。

這一幕沒有什麼，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是哪兒出了問題。

曾幾何帶，樂樂最黏的人是我。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我越來越疏遠。

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蹲下身試圖去牽他的手。

“樂樂，給媽媽看看好不好？媽媽也好想看。”

樂樂卻把手縮了回去，躲到顧言身後隻探出一個小腦袋。

“不要，我要先給爸爸看。”

顧言彎腰抱起樂樂，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好，我們樂樂畫得真棒。”

他抱著孩子直接走向臥室。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感覺心理十分空蕩。

此刻我的眼淚再也不受控製。

很快房間裏麵傳出父子倆的笑聲，可那笑聲，對我來說卻無比殘忍。

我一個人渾身冰冷的站在黑暗的客廳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言才從房間裏出來。

“鬧夠了？”

“樂樂睡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孩子，別在孩子麵前大吵大鬧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