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嚇到他?”
我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著他。
“顧言,你有沒有想過,被嚇到的人是我!”
“我養了七年的兒子,突然變成了你的私生子!你讓我怎麼接受?”
“那就慢慢接受。”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我無法接受!”
我衝過去死死抱住他。
“我們離婚!顧言,我們離婚!”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隨即,他用力掰開我的手。
然後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來。
“離婚?”
“可然,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你別忘了,生不出孩子的人是你。”
我愣了一下,我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刺痛。
是啊,我不能生。
可我隻是為了這份感情才如此在意這點。
我曾名校畢業,是公司裏最年輕的部門主管。
我當時的上司,是一位很欣賞我的女強人,在聽聞我辭職的決定後約我喝咖啡。
她痛心疾首地勸我:“可然,女人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家庭不是你的全部,男人更不是。”
“你這麼有才華,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家庭,放棄自己的未來?”
當時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李姐,我不一樣。顧言對我很好,我很愛他。而且......即便我身體有些問題,他依然選擇愛我,我也想有更多的時間在家庭上。”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
我曾放棄了這一切隻為走進他的世界,結果,他的世界裏我就像個小醜。
“顧言,你混蛋!”
我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他沒有躲,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紅色的指印。
隻是他的臉瞬間陰沉的可怕。
第二天一早,婆婆不請自來。
她一進門就開始對我破口大罵。
“可然!你還敢打我兒子!”
“我們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自己生不出來,我兒子好心給你抱一個回來養,讓你過了當媽的癮,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顧言就坐在一旁喝著咖啡,一言也不發。
“媽,你別這麼說。”
我紅著眼睛辯解。
“樂樂不是抱養的,他是顧言的親生兒子!”
婆婆聽了後非但沒有驚訝,反而對我更加指責起來。
“我當然知道!”
“不然呢?指望你嗎?”
“我早就跟我兒子說了找個能生的,他非不聽!”
“幸虧他還在外麵留了後,不然我們顧家就要在你這兒斷了香火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原來,他們都知道。
我是這個家裏,唯一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樂樂被爭吵聲吵醒,揉著眼睛從房間裏走出來。
“奶奶!”
婆婆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哎喲,我的乖孫!快過來讓奶奶抱抱!”
她抱起樂樂狠狠地親了一口。
“走,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抱著樂樂趾高氣揚地從我身邊走過,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我一眼。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該有自知之明!”
“安分守己地待著,別整天想著作妖!”
門被重重地關上。
偌大的客廳又隻剩下我和顧言。
我的心再次一寸寸地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