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午後,儲秀宮傳出消息,丟了一隻禦賜金釵。
那是先皇後遺物,更是皇權象征。
王姑姑封鎖了儲秀宮:“搜!一定要把這賊抓出來!”
所有人目光投向了我,畢竟我身無分文,出身商賈最貪財。
果然沒多久,一個嬤嬤在我的床鋪下,“搜”出了金釵。
“果然是你!”王姑姑讓人把我拖進慎刑司偏房。
沒有審問辯解,兩個嬤嬤按住我的手腳。
王姑姑拿出銀針:“畫押認罪,就能免受皮肉之苦。”
我拚命搖頭:“不是我!我沒有偷東西!那是栽贓!”
“嘴硬?”王姑姑冷笑一聲,銀針紮進我的指甲縫裏。
慘叫聲響徹偏房。十指連心,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我冷汗直流渾身抽搐,卻依然死咬牙關不鬆口。
偷禦賜之物是死罪,承認了就是死路一條,我還不想死。
就在我快要痛暈時,陸清婉進來了。
她揮退左右蹲下,看著我散亂的頭發和帶血的手指,嘴角揚起。
“疼嗎?疼就對了。”她伸手撫摸我紅腫的臉頰。
“其實我知道金釵不是你偷的,因為是我讓人塞你床底的。”
我瞪大眼看著她:“你......為何這麼做?”
她掏出一塊繡著拙劣小花的舊手帕,那是我娘的遺物。
“因為你這低賤庶女,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憑什麼你這笨蛋有那麼多錢?過得那麼無憂無慮?”
“在這世上,隻有血統和權力才是永恒的。”
她當著我的麵,將那手帕一點點撕成碎片。
“還給我!那是娘留我的!”我掙紮著去搶,被她一腳踹翻。
“你和你那下賤的娘一樣,一文不值。”
陸清婉拍拍手站起身:“你就等死吧,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隨後我被扔回柴房,等待明日的最後發落。
柴房漆黑,我忍著指頭劇痛,掏出襪裏的銀票借月光看了看。
我不甘心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裏。
這幾天我看守的太監閑聊抱怨,前線戰事吃緊國庫空虛。
皇上為籌軍餉夜不能寐,連禦膳都減半了。
外祖說過,商人嗅覺最靈敏,哪裏有需求哪裏就有生意。
皇上缺錢,而我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錢。
我咬牙用發簪撬開年久失修的窗戶,忍著劇痛爬出。
避開巡邏侍衛,我跌跌撞撞摸到了離禦書房最近的禦花園角落。
我躲在假山後,大氣不敢出。
不知過多久,一陣歎息傳來:“難啊......真是難啊......”
一個灰袍老太監坐在石階上發愁,手裏的拂塵耷拉著。
我從牙縫裏摳出藏好的碎金子,大著膽子走出去:“公公......”
老太監嚇了一跳:“你是哪個宮的?半夜在此作甚?”
我將碎金遞到他麵前:“公公,我隻問一句。”
我聲音顫抖卻直視著他:“萬兩黃金,能買我這條賤命嗎?”
老太監愣住了,打量著我:“你說什麼?萬兩......黃金?”
我點頭低聲說:“我有路子,能搞到比這更多的現銀。”
“但我現在被人陷害,快要死了。”
“若公公能把話遞給上麵,這些錢捐給國庫我也願意。”
老太監震驚過後陷入深思,他看了我一眼,沒接金子也沒說話。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和火光:“在那邊!別讓那賤人跑了!”
是陸清婉帶著人來捉拿我了。
老太監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隱入黑暗。我賭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