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尚書府送進宮選秀的庶女,雖然長得好,但腦子不太靈光。
入宮第一天,我就因為背不出宮規被嬤嬤罰跪。
我反手塞給嬤嬤一對金鐲子,嬤嬤立刻誇我“跪姿標準,乃眾女表率”。
同期秀女們穿我送的雲錦,吃我買的禦膳房點心,個個都當我是好姐妹。
直到嫡姐作為真千金入宮,她才貌雙全,立誌要當寵妃。
她看著我眾星捧月的樣子,鄙夷道:“以色侍人已是下乘,你這種以利誘人的,更是下賤!”
“皇上最恨貪腐奢靡之風,我已經大義滅親,將你的所作所為稟告了貴妃娘娘。”
很快,我的所有財物被沒收,秀女們也紛紛避我如蛇蠍。
我委屈地蹲在牆角畫圈圈,從襪子裏掏出一張萬兩銀票,對著路過的小太監哭訴:
“公公,我不想死,這點錢給你買茶喝,能不能幫我求求情?”
嫡姐正得意洋洋地等著我被處死。
誰知第二天,那小太監卻畢恭畢敬地請我去禦書房。
前線打仗缺軍餉,皇上正愁得睡不著。
聽說宮裏有個行走的“活財神”,眼睛都綠了。
......
入宮第一天,我的膝蓋就跪腫了。
教引嬤嬤手裏的戒尺,劈裏啪啦地落在我身上。
“尚書府怎麼送來這麼個腦袋?”
“連宮規前三條都背不下來,簡直朽木不可雕!”
周圍的秀女們捂著嘴偷笑。
我雖是庶女,在江南外祖家也是嬌養長大,何曾受過這委屈。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怕嬤嬤打得更狠。
趁嬤嬤轉身喝茶,我從袖口摸出一對沉甸甸的實心金鐲。
鐲上鑲著紅寶石。我借整理裙擺的動作,塞進嬤嬤袖筒裏。
嬤嬤手一頓,老眼閃過一絲光亮,掂了掂分量後麵色緩和。
“咳,其實這規矩嘛,死記硬背是下策。”
嬤嬤收好鐲子,戒尺落在我的肩頭,變成了輕拍。
“陸答應雖然背書慢,但這跪姿卻是極標準的。”
“腰背挺直,有大家風範,你們都要向陸答應學習。”
周圍的秀女們都愣住了,不明白嬤嬤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
我揉了揉膝蓋,衝大家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在這皇宮裏,有時腦子好使,不如銀子好使。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儲秀宮裏最受歡迎的人。
蘇繡坊的雲錦,禦膳房的一品酥,我每日備下,人人有份。
秀女們吃著我的點心,拿著料子,一口一個“昭昭妹妹”。
“昭昭,你性子真好,不像那些嫡女,眼睛長在頭頂上。”
“以後若都能留牌子,咱們一定要互相照應。”
我笑著點頭,心裏明白她們照應的是我手裏的銀子。
不過沒關係,外祖說過,能用錢解決的麻煩就不叫麻煩。
半個月後,入宮選秀的最後一批人到了。
我的嫡姐陸清婉,在一眾宮女簇擁下走進了儲秀宮。
她身穿月白素緞宮裝,頭插白玉簪,神情清冷。
彼時我正被秀女圍在中間,分食剛買來的糖蒸酥酪。
陸清婉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我臉上,眼神盡是厭惡。
“陸昭昭,這裏是皇宮內院,不是你那滿身銅臭的商賈外家!”
她聲音一出,原本熱鬧的庭院瞬間安靜。
我嘴裏叼著半塊酥酪,連忙站起:“長姐......”
“住口!誰是你的長姐?”
陸清婉幾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尚書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這種以利誘人、把皇宮當集市的行徑,真是下賤!”
她一把揮落我手裏的食盒,酥酪撒了一地沾滿灰塵。
秀女們嚇了一跳,有人想幫忙:“陸姐姐,昭昭她也是好意......”
“好意?”陸清婉冷笑一聲,環視四周目光淩厲。
“後宮崇尚節儉,嚴禁私相授受,嚴禁奢靡成風。”
“若是被貴妃娘娘知道了,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剛才還與我稱姐道妹的秀女們瞬間變了臉色。
有人把雲錦帕子藏到身後,有人趕緊擦掉嘴邊的點心渣。
大家下意識往後退步,與我拉開距離。
我站在原地,看著一地狼藉。
“長姐,大家隻是嘴饞吃點東西,沒那麼嚴重吧?”我小聲辯解。
“還敢頂嘴?”陸清婉上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
“父親送你入宮,不是讓你來當散財童子的!”
“皇上最恨貪腐奢靡,你這往大了說就是抗旨!”
“我已大義滅親,將你在儲秀宮的所作所為寫在信裏了。”
她抽出信在我麵前晃了晃,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貴妃娘娘公正嚴明,這信若是呈上去,你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我看著那封信,眨了眨眼。
“貴妃娘娘......她很缺錢嗎?”我一臉天真地問出口。
陸清婉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麵色鐵青。
“好,好你個陸昭昭,死到臨頭還敢羞辱貴妃娘娘!”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等著瞧,我要讓你跪著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