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月的臉毀了,她的臉燙起了一層燎泡。
她在宮裏砸了一整天的東西,尖叫聲連我的坤寧宮都能聽見。
慕容徹雖然心疼,但也沒空理她。
因為我爹來信了。
信上隻有八個字:“邊關大捷,即將回朝。”
我爹要帶著他的三十萬鐵騎,班師回朝。
他這幾天愁得頭發都掉了一把,他怕我爹回來看到我在宮裏受委屈,直接帶兵衝進皇宮把他這個皇帝給廢了。
慕容徹開始變著法地討好我。
賞賜源源不斷地送往坤寧宮,什麼南海珍珠,西域瑪瑙。
我直接讓人扔進庫房。
“這些東西,我家庫房裏用來墊桌腳都嫌硌得慌。”
翠竹一邊登記造冊,一邊吐槽。
就在我以為日子能清淨幾天的時候,謝臨月又作妖了。
她直接在大殿上暈倒了。
太醫一診脈,喜上眉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貴妃娘娘有喜了!已經兩個月!”
慕容徹登基三年無子,謝臨月這一胎讓他大喜過望。
“賞!重重有賞!”
他抱著謝臨月轉圈。
謝臨月摸著肚子,挑釁地看向我。
母憑子貴,我若無所出,將來這後宮便是她的天下。
“姐姐。”
謝臨月虛弱地靠在慕容徹懷裏,眼神卻越過眾人,死死盯著我。
她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打壓我的機會。
“姐姐,”她聲音雖弱,語調卻揚了起來
“如今妹妹有了身孕,姐姐怎麼不說話?難道......姐姐不替陛下高興嗎?”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慕容徹也豎起了耳朵,似乎在期待那聲刺耳的警報響起,好坐實我善妒的罪名。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迎著兩人的目光,麵無表情地開了口:
“高興?本宮為什麼要高興?本宮很擔心這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是個智障,浪費我魏家的糧食。”
謝臨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指著我尖叫:
“係統壞了嗎?她在撒謊!這怎麼可能是真話!”
我嗤笑一聲,“我幹嘛撒謊,就你和慕容徹的腦子,能生出什麼好東西。”
慕容徹的臉色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說道:
“魏雲錚!你把嘴給我閉上!不管怎麼說,月兒懷的是朕的長子!”
“為了給皇兒祈福,朕打算削減各宮的開支,把省下的錢都用來給月兒安胎。”
“你作為皇後,要把庫房裏最好的補品都送去給月兒!”
我聽笑了。
“削減各宮開支?包括我的坤寧宮?”
“你是皇後,理應做表率!再說了,你魏家那麼有錢,還在乎這點例銀?”
我點點頭。
“行。”
“既然陛下這麼說,那本宮就做個表率。”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停止對宮中所有物資的供應。”
“既然要給皇貴妃祈福,那就大家一起吃糠咽菜,這才顯心誠嘛。”
“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攤了攤手。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魏家商行貼錢供應的。現在我不樂意貼了,有問題嗎?”
“陛下若是心疼你的皇貴妃,大可以用國庫的錢去買啊。”
“哦,忘了,國庫裏現在隻有耗子。”
慕容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臨月眼珠子一轉,突然捂著肚子叫喚起來:“哎喲......陛下,臣妾肚子疼......是被姐姐氣的......”
慕容徹臉色大變。
“太醫!快傳太醫!”
大殿頓時亂作一團。
謝臨月死死抓著慕容徹的手,指著我,聲淚俱下:“陛下......姐姐她不想讓這個孩子出生......”
“她容不下我們母子......”
“若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臣妾也不活了!”
慕容徹轉頭看向我,眼裏滿是殺意。
“魏雲錚!若是月兒和孩子有事,朕要你陪葬!”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陪葬?就憑你?
我摸了摸袖口裏那枚調兵的虎符。
既然你想找死,本宮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