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宮的第一晚,我就睡了個好覺。
慕容徹和謝臨月如何,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第二天一早,各宮嬪妃來請安。
能被謝臨月那個測謊儀留下的,要麼是蠢得不會撒謊,要麼是成了她的走狗。
謝臨月來得很晚。
她穿著一身逾製的宮裝,滿頭步搖叮當作響。
慕容徹竟然也跟著來了。
他坐在我旁邊問:“皇後昨夜睡得可好?”
我喝了一口燕窩粥,點點頭:“挺好,床夠大,清淨。”
慕容徹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謝臨月站在大殿中央,眼神閃爍。
“姐姐。”
謝臨月開口。
“昨天是妹妹不懂事,衝撞了姐姐,妹妹給姐姐賠罪。”
說著,她端起一杯茶,遞到我麵前。
我沒接。
翠竹上前一步,接過茶盞,隨手放在桌上。
謝臨月反而笑了。
“姐姐不喝,是怕妹妹下毒嗎?”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謝臨月,你這身衣服,挺貴的吧?”
謝臨月一愣,下意識地挺了挺胸:“這是陛下特意賞賜的蜀錦,寸錦寸金......”
“真俗氣。”
我打斷她。
大殿裏一片寂靜。
謝臨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豎起耳朵聽。
警報沒響。
謝臨月的臉瞬間漲紅。
“你......你羞辱我!”
“對啊,我就是在羞辱你。”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她渾身發抖,轉向慕容徹:“陛下!您聽聽!皇後她承認了!她在羞辱臣妾!”
慕容徹一拍桌子,怒喝道:“魏雲錚!你身為皇後,怎可如此傲慢!給朕道歉!”
我放下燕窩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陛下,國庫最近是不是又沒錢了?”
“你......你提這個做什麼?”
“前些日子,江南水患、北邊軍餉,戶部和兵部尚書都求到了我魏家。”
“就連陛下你身上這件龍袍,修補的金線,也是從我魏家的庫房裏拿的。”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慕容徹麵前。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陛下,吃軟飯就要有吃軟飯的覺悟。”
“我就是現在把她拖出去打一頓,你也得忍著。”
“因為隻要我不高興,魏家的銀子,一分錢都不會流進國庫。”
慕容徹的臉色變得十分複雜。
作為皇帝,被當眾戳穿靠妻族養著,他卻不敢反駁。
餘光瞥見謝臨月手裏突然多了一顆藥丸,趁著給我倒水的功夫,悄悄扔了進去。
“姐姐,您消消氣,喝口水吧。”
她再次把茶端給我。
我順手接過茶杯,在唇邊停了一下,然後手腕一翻。
“嘩啦!”
一杯茶水,全部潑在了謝臨月的臉上。
“啊!!!”
她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打滾。
“我的臉!我的臉!”
慕容徹驚得跳了起來:“魏雲錚!你幹什麼!”
我把空杯子摔碎在地上。
“手滑。”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慕容徹吼道。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再次承認。
警報器依然安靜。
我看著她,道:“想給我下藥?你那點小把戲,留著去騙傻子吧。”
“翠竹,傳太醫。”
“順便告訴太醫院,誰敢治好她的臉,明年的太醫院經費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