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真把老工程師請來了。
老工程師是被林婉的“烈士遺孤”身份感動。
機器修好的那天,鞭炮聲震耳欲聾。
許國棟成了工廠的英雄,林婉是助他成功的推手。
廣播裏循環播放著對他們的表彰。
許國棟又來了。
他雙手插兜,身後跟著幾個工友。
“秀芳,聽見廣播了嗎?機器修好了,不用你那個表叔也行。”
“婉兒身子弱,但比你懂事多了。”
“廠長說了,要把我們事跡報上去評典型。”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看著我。
“明天就是咱們領證的日子,看在這麼多年情分上,我不跟你計較。”
“你明天準時到民政局,當著大夥麵跟婉兒道個歉。”
“這婚,我還跟你結。”
“以後你安分守己,別再因為房子錢的事鬧騰,我也不會虧待你。”
周圍工友起哄。
“是啊嫂子,國棟哥多大度,你趕緊服個軟吧。”
“國棟哥現在是大紅人,多少姑娘盯著呢。”
我看著許國棟興奮的臉。
他不是來求和的,是來示威的。
我轉身回屋,拿出一個信封。
“許國棟,既然你這麼有本事,那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
許國棟接過信封塞進兜裏。
“算你識相。”
“明天穿精神點,別給我丟人,會有記者拍照。”
他們說說笑笑走了。
我媽在一旁歎氣。
“秀芳,國棟有出息,你明天可得好好表現。”
“當然。”
目送他們離走後,我轉身去了火車站。
買了一張明天下午四點南下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