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貴妃被禁足了。
雖然沒被廢,但在後宮眾人眼裏,她已經失寵了。
誰讓她動了陛下的心尖子。
那之後的一年,我成了皇宮裏的小霸王。
蕭景崇走到哪都要帶著我。
上朝帶著,批奏折帶著,連去禦花園賞花都要抱著。
美其名曰:看著這個孽種,省得她去禍害別人。
其實我知道,他是離不開我。
也是離不開喂奶這種羞恥的活動。
每次喂奶,他都要屏退左右,還要惡狠狠地警告我。
“朕是為了社稷安穩,才勉為其難喂你。”
“等你斷了奶,朕就把你送去和親!”
我聽著這些屁話,隻管大口幹飯。
和親?做夢去吧。
這一世,我要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公主。
我要把你踩在腳下,再把柳貴妃一家踩死。
轉眼,我一歲了。
蕭景崇終於下定決心給我斷奶。
因為他要去北境巡視軍營,帶著我不方便。
“這次朕去半個月,你在宮裏老實點。”
臨走前,他把整個太醫院都留給了我。
還特意指派了心腹大太監看著我。
“要是公主少了一根頭發,你們提頭來見。”
我躺在搖籃裏,看著他依依不舍的背影,心裏冷笑。
老登,你以為你走了,我就有好日子過了?
柳貴妃那個毒婦,可都憋了一年了。
果然。
蕭景崇前腳剛走,柳貴妃後腳就殺到了。
她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進我的寢宮。
大太監剛想阻攔,就被她的侍衛一刀砍了腦袋。
鮮血濺在屏風上。
“把這小賤種給我抓起來!”
柳貴妃一聲令下。
兩個粗壯的嬤嬤衝上來,把我從搖籃裏提溜起來。
“貴妃娘娘,陛下要是知道了......”
旁邊的宮女想勸,被柳貴妃一巴掌扇飛。
“陛下山高皇帝遠,等他回來,這小賤種早爛成泥了!”
“到時候就說是染了急病暴斃。”
“陛下還能為了個死人殺我不成?”
柳貴妃走到我麵前,長長的指甲掐住我的臉蛋。
“你跟冷宮那個騷貨長得還挺像的。”
“天生就是個勾引人的狐媚胚子。”
“這一年,你霸占著陛下,讓本宮受盡冷落。”
“今天,本宮就送你去見閻王!”
她拿出一個瓷瓶,就要往我嘴裏灌。
那是鶴頂紅。
見血封喉的劇毒。
我拚命掙紮,小手在她手上抓出一道血痕。
“啊!小畜生敢抓我!”
柳貴妃大怒,把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不想喝毒酒是吧?那就嘗嘗別的!”
“拿針來!”
嬤嬤遞上一把長長的銀針。
柳貴妃獰笑著,抓起我的手。
“都說十指連心,本宮倒要看看,”
“你的小臉能痛成什麼樣!”
第一針紮進指尖。
鑽心的疼。
我沒哭。
我死死盯著柳貴妃那張扭曲的臉。
記住這種痛。
這一針,我遲早要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還敢瞪我?”
柳貴妃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給我紮!紮死她!”
密密麻麻的針紮在我身上。
手臂,大腿,背部。
我疼得渾身抽搐,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這次真的要死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廢後呢!把那個廢後也給我拖過來!”
柳貴妃還沒過癮,想要把這一年的怨氣都撒出來。
“長得這麼像,一起上路,讓她們下輩子做親母女!”
我娘被拖了進來。
那個被關在冷宮三年的和親公主。
她骨瘦如柴,看到我渾身是血,眼睛瞬間紅了。
“放開我的孩子!”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侍衛,撲到我身上。
用那單薄的身體護住我。
娘啊娘,這一世我都不是你生的,你居然還會如此護著我。
“你們要殺殺我!別動我的孩子!”
柳貴妃冷笑一聲。
“真是母女情深啊。”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
“來人,把這對賤貨母女扔進枯井,給本宮活埋了!”
幾個侍衛上前,拖著我們往外走。
角落的枯井散發著腐爛的味道。
我娘死死抱著我,眼淚滴在我的臉上。
“對不起......寶寶......娘沒用......”
“娘保護不了你......”
我伸出滿是針孔的小手,摸了摸她的臉。
別怕。
那個暴君該回來了。
蕭景崇走到半路,眼皮一直跳。
胸口脹痛得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那是父女連心。
也是這十個月血脈相連的感應。
“回宮!快!”
他顧不上大部隊,騎著快馬狂奔回宮。
一進宮門,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衝進我的寢宮,看到的卻是滿地的屍體。
還有那口正在被填土的枯井。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