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清許見狀掛斷電話如常回複:“你聽錯了,垃圾電話而已。”
陸錦州皺了皺眉,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沒再問,隻妥協地說道:
“清許,我不是不讓你出去,隻是你剛做完手術,先養好身體,等出院了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或者我去問問...”
話音未落,他想去問問的醫生就推門而入。
陸錦州連忙起身,“醫生,我愛人後續的治療還要多長時間啊?如果提前出院對她身體有損傷嗎?”
醫生被他問的一陣意外,“你愛人沒告訴你骨髓移植...”
“醫生!”沒等醫生說完,鐘清許就厲聲打斷了他。
沉默幾秒後醫生腦子轉過彎來,他抬了抬眼鏡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您愛人想出院是嗎?可以的,手術已經結束了,今天就可以去辦理。”
鐘清許臉色這才恢複平常,“謝謝劉醫生,我們知道了。”
陸錦州還想問些什麼,醫生卻已經轉身出了門。
看著醫生逃也似的步伐和剛才兩人的眼神交流,陸錦州心底莫名不安。
他連忙擔憂地看向鐘清許,“清許,醫生剛才....”
隻是話還沒說完,門就又被猛烈推開。
“錦州哥!”
陸錦州瞬間止住了話頭,滿眼驚喜回頭,“程暖,你怎麼來了?我記得你今天生理期,不是該休息嗎?”
生理期三個字讓鐘清許心頭一震,刻意挪開的眼睫顫動不已。
原來他們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了嗎?連生理期也記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高中時,陸錦州有一本名為“鐘清許”的日記本。
上麵記滿了她的喜好,連生理期周期變化也記得清清楚楚。
她偶然發現後,陸錦州羞赧地不敢看她。
“我不是變態,我隻是想了解你的所有,這些是隻屬於你的例外。”
當初他還說,這樣親密又私密的事情,是他這個準新郎該做的,也隻有他能做。
可現在,他心底那份獨屬於她的愛意,也終究是為別人破了例。
耳邊兩人還在親昵對話,鐘清許卻隻覺厭煩,張口想趕人卻被打斷。
“清許姐,我知道你剛做完手術,所以連肚子痛都顧不上就給你熬了海鮮粥送來,你趁熱喝吧。”
程暖一邊說著一邊把碗遞給了她。
鐘清許看了兩眼就移開目光,“我海鮮過敏,吃不了。”
程暖驚訝得瞪大眼睛,“怎麼會,錦州哥跟我說你最喜歡海鮮粥的。”
陸錦州也有幾分意外,“對啊清許,你從前不是每天都要喝一碗嗎?”
鐘清許看著陸錦州說的篤定,隻覺得心在滴血。
他嘴裏說的從前早過去了三四年,從住院開始醫生就叮囑過不能吃海鮮。
可那個從前會及時記錄她喜好變化的人,此刻眼裏心裏都已經沒了她。
鐘清許連解釋都覺無力,語氣冷了幾分,“我說了不吃。”
程暖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一雙委屈的眸子看向陸錦州。
陸錦州臉色也沉了幾分,“清許,程暖好不容易給你做的,她今天還在生理期,本來症狀就比常人更嚴重,還因為你給你煲湯燙了手。”
“你別任性了,就算不餓,你好歹也嘗一口,也不枉費程暖的好心。”
陸錦州話裏帶著隱約的責備,讓鐘清許的心更像是被絞碎了一般。
程暖本就是她請來的護工,做飯是她的職責,又何時談得上好心。
更何況身為一個護工,連她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都不清楚,這本就是她的失職。
可此刻的陸錦州沒有對她失職的責罰,反而處處是對她的偏袒。
好像他們才是一對恩愛夫妻,而她是那個不講理的雇主。
鐘清許喉嚨滾了滾,無心多說,隻閉上眼趕客,“出去。”
程暖頓時眼眶發紅,“錦州哥,是不是我做錯了?那我現在就回去重新熬。”
說著她拎起保溫桶就要走,卻被陸錦州喊住,“不用,給我。”
話落,他舀起粥喂向鐘清許嘴邊,“喝。”
那話裏滿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可鐘清許卻連眼都沒睜。
程暖見狀連忙上前,“還是我來吧。”
說著她就伸手端碗,卻一個沒拿穩把滾燙的粥全倒在了鐘清許裸露的手臂上。
鐘清許疼的嘶嘶痛吟,剛要抽紙來擦,程暖卻突然腳滑,倒地時猛然扯掉了她的點滴。
針孔頓時血流不止,也慢慢鼓起了包。
鐘清許連忙伸手去按急呼,卻被陸錦州一把搶過。
“趕快來人,306病房有人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