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懷川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一副憤怒的表情道:
“供貨商居然敢騙我,我現在就找他理論去!”
我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項鏈丟到垃圾桶裏,冷聲道:
“不用了,找了也沒有意義。”
段懷川愣了愣,總覺得我有言外之意。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我搶先一步。
我用下巴點了點協議,示意他:
“快簽字吧。”
段懷川還沉浸在剛剛的尷尬裏,為了彌補我,看都沒看協議內容就直接簽了字。
明明是輕飄飄的幾張紙,握在我手裏卻如千斤重。
我帶著協議回了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等我拖著行李箱出來時,發現書房的門虛掩著。
段懷川和陸瑩瑩的談話聲傳了出來。
“懷川,我都回來了,你什麼時候才跟周意蘭離婚?”
段懷川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再等等吧,等我找到機會了就跟她坦白。”
“你放心,我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讓她碰過我一根手指頭,我不會對她動心的,我的心裏啊,隻有你。”
陸瑩瑩被他逗笑,撲到他懷裏。
男女共處一室,氣氛瞬間變得曖昧。
陸瑩瑩抬頭吻住了段懷川的唇。
段懷川隻是愣了一秒,就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倆人吻得難舍難分,完全忘了這個家還有我。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結婚這麼多年,我隻跟段懷川接過一次吻。
那是我二十五歲生日,我向他提出索要一個吻作為生日禮物。
段懷川特別為難地對我說:
“可是我對你過敏,你稍微碰我一下,我都有可能進入休克。”
“等我治好這個病我們再接吻好嗎?到時候你想吻多久都可以。”
我傻傻地聽不出他的拒絕,拿出一張保鮮膜對他說可以隔著它親。
在我無比期待的眼神中,他勉強答應了下來。
那晚,我們隔著保鮮膜,吻了很久。
即便沒有真的觸碰到他,我也心滿意足。
卻因為激動不小心弄破了保鮮膜,導致段懷川再次過敏進了醫院。
我懊悔不已,覺得自己不應該為了私欲讓段懷川做這麼冒險的事。
也是因為那一次,我徹底打消了跟他近距離接觸的念頭。
就怕他再次出事。
屋裏很快傳來細細碎碎的呻吟聲,聲音很小,卻幾乎要把我的耳膜刺破。
我再壓不住心中的悲痛,狼狽地跑到了一樓。
迎麵碰上了兒子。
他看著我的行李箱問:
“阿姨,你要去哪?”
我咽下喉頭的艱澀,一字一句告訴他:
“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你和你爸爸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跟前,你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陸瑩瑩在一起了。”
兒子眼底詫異一閃而過,而後開心地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終於可以跟我的媽媽在一起了!”
“阿姨你可要說到做到,絕對不能回來找我和爸爸哦。”
我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痛再次來襲。
而後邁開腳步,朝外走去。
上車後,我把剛剛在書房裏錄下的小視頻發到了段氏集團所有員工的郵箱裏。
順帶也發給了之前在機場采訪過陸瑩瑩的那個記者。
利用我真心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