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在一點點被撕裂。
偵探接下來的話卻如巨斧劈開了我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
“陸瑩瑩出國半年後,他們發生爭執分了手,陸瑩瑩跟一個洋人談了戀愛,段懷川為了報複才跟你結了婚。”
“每年他都會以出差的借口跑到國外見陸瑩瑩,陸瑩瑩也會抽空回來見她們的兒子。”
偵探把他們一家三口站在極光下的合照遞到了跟前。
再看看時間,是三年前。
嗡的一聲。
腦海裏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那年我提出要跟他們一起去看極光。
票都買好了,段懷川卻說公司有個緊急外派的任務給他,他必須出差。
兒子也說學校有個露營,每個人都必須參加。
整整半個月,家裏隻有我一個人。
那時我安慰自己,反正來日方長,這次去不成下就移到下一年。
如今才知道,他們當年去看了極光,隻是跟陸瑩瑩一起去的。
對父子倆最後的一絲情誼徹底崩塌。
我拿出手機聯係了律師,讓他為我準備好離婚協議。
直到晚上,段懷川和兒子才回家。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陸瑩瑩。
段懷川臉不紅心不跳地向我介紹:
“意蘭,這位就是我說的那個醫生,她能治好我的過敏。”
“為了方便治療,她會暫時住在我們家裏,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她。”
陸瑩瑩將我從頭打量了一遍後,似笑非笑道:
“我聽說段太太比我還小兩歲,怎麼看起來比我老這麼多啊。”
我怔了下,一股強烈的難堪湧上心頭。
跟段懷川結婚後,為了讓他安心創業,我選擇放棄事業做了全職太太。
每天都被大大小小的家務纏身,根本沒時間打扮自己。
跟保養得肌膚白嫩到快反光的陸瑩瑩站在一起,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等我反應,兒子就跟著挖苦我:
“阿姨你還是多跟陸阿姨學學吧,多保養保養自己,要我說爸爸一直對你過敏,估計也是因為你外貌問題,連爸爸的基因都在排斥你。”
段懷川沒有附和,卻也沒有要為我說話的意思。
我越發覺得自己的付出像極了笑話,把離婚協議遞到了段懷川跟前。
“段懷川,把這個簽了吧。”
段懷川蹙眉,接過協議來看。
“這是什麼?”
就在他即將看清協議上的字時,陸瑩瑩突然指著我脖子上的項鏈驚訝道:
“周小姐,這條項鏈怎麼跟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樣啊。”
“我的是未婚夫送的,他說這世界上隻有我脖子上這一條才是真的,你那條該不會是個假貨吧?”
我這才注意到她確實戴著一條和我脖子上一樣的項鏈。
隻是她的更亮,還有火彩。
渾身血液在此刻瞬間凝固。
這條項鏈是兩年前出的,世上僅有一條。
我隻是隨口說了句喜歡,段懷川就買了下來。
還是他親手為我戴上的,說這是他對我獨一無二的愛。
現在看來,他把真的項鏈給了陸瑩瑩,假的給了我。
可笑的是,我當時感動到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