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手心的傷口有點深,縫了三針。
醫生問我家屬呢,我說死了。
處理完傷口已經是深夜。
我站在家門口,看著這棟我也出了一半首付的別墅,隻覺得諷刺。
推開門,玄關處亂七八糟地踢著兩雙鞋。
一雙是沈洲的皮鞋,一雙是蘇瑤的紅色高跟鞋。
客廳的燈開著,暖黃色的光,卻讓我覺得刺骨的寒。
蘇瑤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棉簽,給沈洲額頭上藥。
重點是,她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那是我的私人訂製,上麵繡著我的名字縮寫。
沈洲看到我進來,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沒有一絲愧疚,更別提關心我手上的紗布。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
“既然回來了就去煮點夜宵,瑤瑤折騰一晚上餓了。”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我就是個那個不用花錢的保姆。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臥室。
這個家我是不打算待了,但有些東西我得帶走。
尤其是母親留給我的那隻帝王綠玉鐲。
那是我媽臨終前傳給我的,也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拉開梳妝台的抽屜,拿出首飾盒。
剛要打開,蘇瑤就跟了進來。
她倚在門口,那件睡衣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鬆垮,領口開得很低。
“嫂子,你別誤會,剛才我不小心把紅酒灑衣服上了,阿洲才讓我穿你的。”
“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脫下來還你。”
說著,她假模假樣地就要去解扣子。
我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臟了的東西,我不要了。”
蘇瑤臉色一僵,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她突然快走兩步,裝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我身上撞。
“哎呀!”
我本能地側身避開。
但她並沒有真的想撞我,她的目標是我手裏的首飾盒。
她的手“無意”間狠狠打在盒子上。
“啪!”
首飾盒摔在地上,翻開了蓋。
那隻通透翠綠的玉鐲滾了出來,撞在實木地板的邊角上。
清脆的一聲響。
斷成了幾截。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啊!
“哎呀,怎麼碎了......”
蘇瑤捂著嘴,語氣裏卻聽不出一絲遺憾,反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嫂子你也太不小心了,拿個東西都拿不穩。”
我猛地抬頭,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蘇瑤!”
我發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你賠我!你賠我媽的鐲子!”
蘇瑤順勢就往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捂著肚子開始大叫。
“啊!我的肚子!好疼......”
沈洲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蘇瑤,還有“凶神惡煞”的我。
至於地上那價值連城的碎玉,他看都沒看一眼。
“林柔!你找死!”
他衝過來,對著我就是一腳。
這一腳踹得極重,正中我的小腹。
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那堆碎玉上。
膝蓋跪在尖銳的斷口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
但我顧不上膝蓋的疼。
小腹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失。
沈洲看都不看我一眼,彎腰把蘇瑤抱了起來,滿臉焦急。
“瑤瑤,你沒事吧?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直冒,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他的褲腳。
“沈洲......肚子......我肚子疼......”
沈洲厭惡地一腳踢開我的手。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隻有冰冷。
“裝什麼裝?剛才推人的時候勁不是挺大嗎?”
“一個破鐲子值幾個錢?碎了就碎了。”
“我告訴你林柔,要是瑤瑤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