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想起了我和沈河清相識相愛的過往。
十八歲時,我們在港大相識。
十九歲,我被人汙蔑比賽作弊,他連夜親自調查,紅著眼把證據拍在組委會桌上。
“她不需要作弊,她就是天才少女!”
二十歲,他帶我去哈城看雪,雪染白了我們的頭發。
我笑著說:“你頭發白了。”
他顫抖著手,跪在我麵前掏出戒指。
“我想和你此生共白頭,你願意嗎?”
......
我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嗆醒了,沈河清此刻眉頭緊皺,坐在我的病床旁。
帶著責備的語氣,他說。
“為什麼不好好吃飯,昭昭你總讓我擔心你。”
如果是從前,我總愛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笑著說:
“我隻是想你回來陪我吃飯呀。”
但這一刻,我的世界隻剩下了一片沉默。
他見我不開口,有些急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麻木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輕笑了一聲。
“騙我很有意思嗎,一年又一年。”
“沈河清,我今年二十五歲了,程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超過二十五歲結婚,這是家族的死規。”
全京北都知道,程家的子女隻要超過二十五歲不成家,則為不孝。
我從二十歲等他的名分,整整五年。
他溫熱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心,他說。
“我會娶你。”
我用力的脫離了他的掌心,輕聲說:
“你和她已經結婚了,有了一個孩子,怎麼娶我啊?”
港城的天氣變化多端,窗外忽然下起磅礴大雨,雨滴落在窗台。
他沒有回答,過了很久,才開口。
“昭昭,我們不能結婚,軍商兩界不能聯姻,你知道的。”
“我這是在保護你,也是守著世世代代的規矩。”
沈河清的話說的多麼冠冕堂皇,百分深情,
可是他明明知道我為了嫁給他,背棄家族,皮開肉綻。
沈河清上門提親那天,父親毫不猶豫將他驅逐出去,怒罵我是不孝女。
不止是他,我的家族也有著這樣的死例,軍商兩界不能聯姻。
我跪在了父親麵前:“爸,您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那一晚,我挨了100棍家法。
他跪在父親麵前,鄭重承諾。
“我一定會對昭昭好的,我會娶她!”
被送進搶救室,命懸一線時父親終於鬆口。
“我給你五年時間,隻要他能名正言順娶你,我就認同你們的感情,如果他不能做到,你就回京市聯姻。”
原來那時,父親就篤定了我不會贏的。
我再也沒有像從前般寬慰他,麵色平靜的開口。
“沈河清,你不能娶我,那我們就走到這吧。”
這句話聽著沉重,但出口那刻輕如鴻毛。
沈河清像是瘋了般,像吻上我的唇,被我一把狠狠推開。
一聲利落的巴掌落在他臉頰上。
“滾啊!”
他將我的怒火當做空氣,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我說過,這輩子我們除了死沒法分開!我會離婚娶你,給我點時間。”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自嘲的笑了。
誓言太過沉重,到最後誰能遵守。
“昭昭,我這輩子死也要和你在一起,絕不會丟下你,絕不會背信於你!”
他的聲音淹沒在我的腦海裏,我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輸了,我快死了,你帶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