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清晏眼都不眨,依舊理直氣壯。
“你也看到了,阿若她年輕漂亮,孤身在外很容易出事。我們不能眼睜睜地把她推到火坑裏吧?桉桉也喜歡她,不過就是添副筷子。”
我冷嗤一聲。
“是添副筷子,還是添個女主人?”
溫清晏眼睛灰暗下來,失望地歎口氣。
“雲遙,你的想法怎麼變得這麼惡心呢?我說過了我和她隻是知己!”
“今天,你必須去給她道歉!”
我梗著脖子,倔強地一口回絕。
溫清晏直接鉗製住我的胳膊,輕而易舉把我從床上拽下來。
“雲遙,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你以前向來溫柔善良,我希望你變回去,好不好?”
他真誠地看著我,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可手上力氣卻不減,疼得我直冒眼淚。
我被他一路拖進柳若的別院。
柳若麵色紅潤,半分傷痕都沒有。
溫桉正紮在她的懷裏求安慰。
見我來,他抓起茶盞摔在我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被同學們嘲笑,他們都說我娘是個瘋子!”
“你隻會讓我和爹爹丟臉!為什麼阿若姐姐不是我娘,為什麼是你!”
飛濺的瓷片劃傷了我的腳踝。
他閃過一絲愧疚,悄悄地低下頭。
溫清晏皺眉,下意識把我拉在身後對他訓斥。
“溫桉,不得對你娘親無禮!”
“她是來跟阿若道歉的。”
溫桉嚇得瑟縮,柳若趕忙拿起帕子為他擦淚。
那護犢子的模樣,仿佛她是溫桉的親娘。
我迎上她挑釁的目光,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幾乎是瞬間,溫清晏和溫桉一大一小,緊緊護在柳若身前。
溫清晏目光沉沉,掩飾不住的怒氣。
一腳踹在我膝蓋窩上,迫使我跪下。
爭執不下時,偏偏嗜睡再次襲來。
要閉眼時,大腿處傳來鑽心蝕骨的疼痛,強迫我清醒。
低頭一看。
溫桉正拿銀針紮進我的血肉,小臉惡狠狠地盯著我。
“不許睡,快給她道!歉!”
我沉默地看著他,心卻在滴血。
這套銀針,是溫桉要學醫術時,我花光了所有積分向係統求來的。
我祈翼他用來救病人,防壞人。
沒想到,最先是用在了我身上。
這一刹那,我突然覺得我生養了一把刺向我的尖刀。
我掃過我曾最愛的兩個男人。
溫清晏在關心柳若的臉,他怒斥我差點害愛美的阿若破相。
溫桉在加重銀針上的力道,一副我不向柳若道歉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心中塵埃漸漸落定。
我按住溫桉的肩膀,認真地看著這個五歲卻早慧的孩子,一字一頓道。
“溫桉,你想讓柳若做你娘親,我滿足你。從今以後,我和你一刀兩斷,我不再是你娘親,你也不再是我兒子,哪怕你死在我麵前,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懂了嗎?”
溫桉被我嚴肅的模樣驚得一愣。
隨後,爆發出喜悅的笑容。
“太好嘍!我終於可以做阿若姐姐的孩子了!”
他伏在柳若的膝上,甜甜地對柳若叫了聲“娘親”。
我清楚地看著這一切,心中變得無比平靜。
溫清晏怔怔地看著我,對我的行為難以置信。
我環視一圈,從窗上扯下一塊簾布。
咬破手指,寫了滿滿的字,扔到溫清晏的臉上。
他急忙拿起來一看。
“和離書”三字,大大地烙印在他的眼底。
成親六年,哪怕吵得再凶,我都沒有說過一次和離。
柳若在一旁竊喜,眉眼中的笑意快要洋溢出來。
溫清晏卻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