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談話後,物業的動作越來越慢。
總是我今天要求打掃,隔了兩三天才來。
我爸媽氣得不行,又不忍心責怪我。
於是親自動手打掃。
他們每收拾一次,就要被路過的人奚落一番。
就這麼窩窩囊囊的過去了半個月。
蔣紅也越來越過分。
之前監控顯示,她總是趁深夜或淩晨,把自家垃圾提下來放在我家周圍。
時間一長,她見沒人吭聲。
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終於有一天。
她直接從六樓將垃圾扔下。
我在監控上看到從天而降的垃圾。
激動萬分。
一秒也沒耽誤地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
小區的人一下湧了過來。
得知是我報警後,忍不住竊竊私語。
“為了丟垃圾報警,老陸家的姑娘咋這麼能折騰呢?”
“性子太厲害,不討人喜歡。”
“家裏沒男人就是沒靠山。你看看蔣家,要不是仗著有兒子,她敢幹這事?”
“小點聲,她是為大夥出氣呢。”
我媽氣憤地護著我。
我沒空理會嚼舌根的人。
態度誠懇地和兩個警察解釋。
“我本來不想浪費警力,亂丟垃圾的情況我給物業反應過很多次,但他們權當看不見,這才讓罪魁禍首心懷僥幸。”
“眼下快過春節,人一多更容易出事。”
胖警察聽完點了點頭。
轉頭和高個子警察交代。
“轉消防,查下設施、通道有沒有問題。”
人群裏看熱鬧的陳雙大驚失色。
我心裏暢快極了。
他現在應該明白。
蔣家不好惹。
我也不是吃素的。
6
起初,蔣紅還在人群裏興致勃勃地看熱鬧。
直到我出示了那段視頻。
警察認真看完後,開始逐層排查。
她忍不住插嘴。
“就這麼點事,有什麼可查的?你們閑的沒事幹?”
一個高個子警察表情嚴肅。
“大媽,這可不是小事。”
“我國法律明確禁止從建築物中拋擲物品,要是因此造成損害,是要依法承擔責任的。情節嚴重的,還會構成犯罪。”
“什麼,犯罪?”蔣紅瞪圓了雙眼:“扔個垃圾,咋就犯罪了?”
“小夥子說話挺嚇人。”
她心虛的樣子引起另一位胖警察的懷疑。
“大媽,我看你穿的衣服和視頻裏一樣。”
“請你跟我回所裏接受問詢。”
“憑什麼?”
“配合我們執法,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蔣紅叫嚷著在地上打滾。
“兒子,救命,有人欺負我!”
蔣小棟下來得倒是快。
聽我媽說他畢業後就進了體製內工作。
文化人好。
文化人分得清形勢。
果然,蔣小棟搞清狀況後,開始勸蔣紅。
“媽,你千萬別撒潑襲警,不然會有案底。”
“要我說那死丫頭是故意設局坑你,咱可不能上套。”
蔣紅一聽不鬧了。
老老實實被帶上警車,惹得一群人議論。
“陸家丫頭這就把人送局子了?”
“算是替她媽出口氣吧,當年那換房的事,蔣紅是不地道。”
“不是說沒證據?”
“我當時就在夏娥邊上,她抽幾號我能沒看見?”
我媽一路小跑回家。
和我爸描述完事情經過後,興衝衝地要煲湯。
“咱閨女辛苦了,總算出了口氣,諒他們以後也不敢再欺負人。”
我想起蔣小棟陰狠的眼神。
隻怕沒這麼容易。
湯還沒燉好,蔣紅就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陸珂你個死丫頭,太陰險。”
“不過那又怎麼樣?”
“我年紀大了,警察也拿我沒法子,最多罰五百塊放人。”
蔣紅耀武揚威地在外麵喊著。
蔣小棟更過分。
“打明兒起,這樓裏超過七十的老人,都挨個到你家門口扔垃圾。”
“直到你肯攤錢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