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寄住的表弟因吃餃子沒吃到幸運金幣,當場掀翻了桌子。
看著滿地狼藉,姑父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說我偷偷吞了金幣,斷了他兒子的官運。
爸媽眼神示意我忍著,我心口一緊。
下一秒,我衝進廚房抄起斬骨刀,狠狠拍在餐桌上。
姑父嚇得後退一步,姑姑顫抖著手指罵我瘋了。
“你個不孝子想幹什麼!”
我二話不說掀起衛衣,刀鋒貼著腹肌比劃。
“不是說老子吞了嗎?這就剖開肚子驗貨!”
姑父嚇得腿軟,表弟哭喊著要報警。
我逼近一步,聲音低沉森冷。
“別報警。趁熱乎,誰來動手?不敢就我自己來。”
見他們要跑,我反手鎖了大門。
“找不到金幣,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門。”
......
姑父癱坐在椅子上,喉嚨裏發出風箱般的喘息聲。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姑姑林梅指著我,滿臉橫肉都在抖。
刀鋒壓上我皮膚,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要驗貨嗎?”
“剛吃進去,熱乎著呢。現在剖開,保證能找到。”
我的眼神掃過角落裏的爸媽。
他們眼裏沒有擔心,隻有驚恐和責備。
“薑楚嵐,你把刀放下!”
我媽的聲音發著虛。
“為了一個金幣,你還要殺人?”
“殺人?”
我冷笑一聲。
“媽,你搞錯了,我要殺的是我自己。”
“姑父不是說我吞了表弟的運氣嗎?”
“我這就剖開肚子,把運氣還給他!”
話音未落,我手腕用力。
刀鋒劃破皮膚。
血珠滲了出來。
“啊!!!”
林嘯天捂著眼尖叫,躲到姑父身後。
“血!爸!他來真的!”
這一刀,震住了所有人。
姑姑嚇得連退三步,一屁股撞在電視櫃上。
我看著他們驚恐的臉,笑了。
這二十年,我受夠了。
“找。”
我盯著滿地狼藉,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什麼?”
姑父哆哆嗦嗦地問。
“找不到金幣,老子就把自己剖開。”
“我死之前,手一滑,帶走一兩個墊背的,很正常吧?”
我的視線落在林嘯天那張嚇得慘白的臉上。
“表弟,你說呢?”
“找......快找啊!!”
他歇斯底裏地衝他爸媽喊。
姑姑和姑父對視一眼,看著我還在流血的肚子,蹲了下去。
兩個向來體麵的人,跪在油膩的地板上,用手在那堆餃子餡裏翻找。
我爸媽想來幫忙,我一個眼神掃過去。
“你們站著別動。”
“這是他們張家的事,跟我們薑家沒關係。”
“薑楚嵐!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爸帶著哭腔喊,不敢上前。
“那是你親姑姑!”
“親姑姑?”
我又笑了。
“親姑姑,能在除夕夜逼死自己的親侄子?”
“你們不把我當人,今天誰也別當人了。”
我拖過一張椅子,直接堵住門坐下。
大馬金刀地橫著刀,血還在往下滴。
“誰也別想出去,今天找不到金幣,我們就一起爛在這個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