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梳妝台最底層的暗格,被人撬開了。
裏麵那張瑞士銀行的黑金卡,不翼而飛。
那張卡沒有上限額度,是我婚前財產公證過的,唯一的底牌。
我調出臥室針孔攝像頭的畫麵。
時間顯示在今天中午十二點。
宋致遠趁我午睡,熟練地撬開暗格,把卡塞進了西裝內袋。
他走出臥室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
手機上剛好跳出來一條轉賬提醒申請。
申請人備注:初戀。
我把這段視頻雲備份,反手凍結了所有副卡。
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標注“離婚訴訟趙律師”的號碼。
......
“喂,趙律,是我。”
“生意來了?”
“嗯,大生意。婚前財產保全,加一份離婚起訴書。證據鏈我已經閉環了。”
“對方是誰?”
“宋致遠。”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扔在真絲被麵上。
下午三點。
宋致遠回來了。
他推門進臥室的時候,手裏拎著一盒剛出爐的蝴蝶酥。
國際飯店樓下排隊兩小時才買得到的。
以前我最愛吃。
現在聞著那股黃油味,隻覺得膩。
“老婆,醒了?”
他把盒子放在床頭,湊過來想親我的臉。
我側過身,避開了。
“怎麼了?還在為昨天沒陪你過紀念日生氣?”
他蹲在床邊,那雙桃花眼深情款款。
如果不是剛看完監控,我差點就信了。
西裝內袋鼓鼓囊囊的。
那是我的卡。
瑞士銀行黑金卡,全球限量,邀請製。
不僅是錢,更是階層的象征。
他覬覦很久了。
“沒有。”
我坐起來,理了理頭發,“就是有點累。”
“累就多休息。”
他鬆了一口氣,站起身,“公司還有個會,我回來拿份文件,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對了老婆,你那張黑金卡......最近沒用吧?”
我看著他的背影。
脊背挺直,高定西裝,人模狗樣。
“沒用,鎖在暗格裏呢。怎麼了?”
“沒事,我就問問。聽說最近境外盜刷挺嚴重的,你要是不常用,就換個密碼。”
賊喊捉賊。
心理素質真好。
“放心,那張卡除了我,沒人刷得出來。”
他笑了一聲,沒回頭。
“也是。”
門關上了。
我拿起手機,解除了飛行模式。
十分鐘後,一條消費提醒跳了出來。
【您的尾號8888卡片,在恒隆廣場愛馬仕專櫃嘗試消費350,000元,交易失敗。原因:副卡已凍結。】
三分鐘後,又一條。
【嘗試消費50,000元,交易失敗。】
宋致遠的電話來了。
聲音有點急。
“老婆,你那張黑金卡的副卡......是不是消磁了?”
我開了免提,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塊蝴蝶酥。
“沒有啊,怎麼了?”
“哦,沒事。我剛才......路過加油站想加油,刷不出來。”
愛馬仕加油站。
真行。
“可能係統維護吧。你急用錢?”
“不急不急,我就隨口一問。”
掛斷電話。
我看著滿地掉落的酥皮渣。
像極了我們碎了一地的婚姻。
我打開那個備注“初戀”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動態:
【男人愛不愛你,就看他舍不舍得為你刷爆那張卡。等你哦,宋先生。】
配圖是一個橘色的愛馬仕Birkin 25,還沒付款。
我點了個讚。
然後給趙律師發了條微信: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