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這三天裏,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但我一個都沒接,全部拉黑。
直到第四天,我接到物業的電話。
“陳小姐,您家裏是不是在裝修啊?動靜太大了,樓下鄰居投訴說牆皮都震掉了。”
裝修?我根本沒安排裝修!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打車直奔我的公寓。
電梯門一開,我就看見我家大門敞開著。
門口堆滿了建築垃圾,還有......我的東西。
我的衣服、書籍、化妝品,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樓道裏,被人踩得全是腳印。
我那件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羊絨大衣,此刻正墊在一袋水泥下麵。
我珍藏的限量版手辦,斷手斷腳地躺在臟水裏。
血瞬間湧上頭頂。
我衝進屋裏。
原本溫馨的客廳此刻一片狼藉。
電視背景牆被砸了一半,地板被撬開,露出灰撲撲的水泥地。
幾個工人正掄著大錘砸我的臥室牆。
而我媽,正站在客廳中央,指手畫腳地指揮著:
“對,這麵牆砸了,把兩個房間打通。”
“嬌嬌說了,要把這裏改成嬰兒房和主臥套間,必須要大,要有陽光。”
陳家寶和徐嬌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正對著一張圖紙指指點點。
徐嬌嬌滴滴地說:“老公,這個浴缸我不喜歡,要換成按摩的。還有這個窗簾,顏色太老氣了,要換成粉色的。”
陳家寶一臉寵溺:“換!都換!隻要你和兒子喜歡,把這房子拆了重蓋都行!”
“住手!都給我住手!”
我尖叫著衝過去,一把奪過工人手裏的大錘。
“誰讓你們砸的?這是我的房子!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全場瞬間安靜。
工人們麵麵相覷,停下了手裏的活。
我媽轉過身,看見是我,非但沒有心虛,反而翻了個白眼。
“鬼叫什麼?嚇著嬌嬌肚子裏的孩子你賠得起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滿屋的狼藉:
“誰給你們的權利砸我的房子?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我掏出手機就要撥打110。
陳家寶衝上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這已經是這幾天壞的第二個手機了。
“報什麼警?這是咱媽讓砸的!”
陳家寶理直氣壯地挺著胸脯。
“姐,你也別怪媽。誰讓你不肯出那五十萬首付呢?”
“媽說了,既然你不給錢買新房,那就把你這套房子貢獻出來做婚房。”
“反正你一個女人,早晚要嫁人,留著房子也是便宜外人。不如現在過戶給我,也算是你對這個家的貢獻。”
徐嬌也站起來,假惺惺地勸道:
“是啊姐姐,你看這房子地段也不好,裝修也過時了。我和家寶不嫌棄,願意住進來,那是給你麵子。”
“等我們以後買了別墅,這房子再還給你也不遲嘛。”
我看著這三個無恥之徒,氣極反笑。
“貢獻?過戶?還給我麵子?”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法盲?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誰也別想住進來!”
我衝到門口,把我的東西往屋裏拖。
“滾!現在就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出去!”
我媽衝過來,一腳踢開我的箱子。
“反了你了!我是你媽!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我生你養你,要你一套房子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
“今天這房子,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