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鈴響了。
我媽換上了副諂媚至極的笑臉。
“嬌嬌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麵冷吧?”
門一開,香風撲麵而來。
徐嬌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提著兩個包裝精美的水果籃。
那雙眼睛就滴溜溜地轉,最後落在我身上。
“這就是姐姐吧?家寶常提起你,說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
陳家寶接過水果籃,攬住徐嬌的腰。
“我姐最有錢了,咱首付對她來說就是灑灑水。”
徐嬌嬌拍了一下他胸口。
“討厭,姐姐賺錢也不容易的。”
她轉頭看向我。
“姐姐,還沒男朋友嗎?女強人嘛,眼光高。”
“不像我,隻能靠家寶疼。”
我剛要開口。
我媽先把剝好的橘子塞進了她嘴裏。
“嬌嬌啊,別理她,她就是個勞碌命。”
“房子我和小安商量好了,首付五十萬,她全包了。”
她說得輕飄飄,像剛才那場撕扯沒發生。
徐嬌眼睛一亮,誇張地捂住嘴。
“姐姐真好!五十萬呢!”
“不過......姐姐現在住哪呀?租房嗎?”
“為了給弟弟買房,自己租房,姐姐真是太偉大了!”
我壓住胸口的惡心,打斷了她的表演。
“第一,我住的是自己買的房。”
“第二,五十萬我沒答應。”
“第三,陳家寶欠我三百多萬,你不如幫他還了?”
徐嬌的笑容僵住了,眼圈瞬間紅了。
“家寶......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如果姐姐不願意,這婚......這婚我們還是別結了。”
“我不想傷了你們姐弟的和氣。”
陳家寶炸了,猛地推了我一把。
“陳小安!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嬌嬌肚子裏懷著孩子!你敢氣她,我弄死你!”
我媽也撲上來,死命按我頭。
“趕緊給嬌嬌道歉!快點!”
我梗著脖子,盯著徐嬌那張藏不住得意的臉。
“道歉?她配嗎?”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是我爸。
“混賬東西!丟人現眼!”
“這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這是命令!”
我捂著臉頰,看著這家人。
暴怒的爸,撒潑的媽,狂躁的弟弟,躲在後麵演戲的弟媳。
我突然笑了。
“想要錢?可以。”
我指著陳家寶。
“讓他去賣腎啊,一個腎不夠賣兩個,五十萬不就湊齊了?”
“或者......”
我目光轉向徐嬌。
“陳家寶這種貨色,也就你看得上,不如你倒貼五十萬嫁妝?”
徐嬌立刻尖叫,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陳家寶嚇得臉色發白。
“媽!快叫救護車!”
我媽抄起擀麵杖就朝我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個攪家精!打死你!”
擀麵杖落在我的背上。
我卻沒有躲。
拿出手機錄像。
鏡頭掃過她、掃過我爸、掃過陳家寶和沙發上的徐嬌。
“打,繼續打。”
“這一擀麵杖下去,至少拘留五天。”
“徐嬌動了胎氣?正好,去醫院驗驗傷,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媽舉著擀麵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滾!我當沒生過你!”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理了理頭發。
“記住你說的。”
我拉開門,寒風灌進領口,反倒讓我清醒。
身後傳來陳家寶的怒吼。
“你別後悔!以後你老了病了,別指望我!”
我重重地關上了門。
但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他們會變本加厲。
直到吸幹我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