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帳篷,我氣得渾身發抖。
阿蘭端來午飯,又是一盤半生不熟的羊肉。
腥膻味讓我一陣惡心。
我捂著嘴衝到痰盂邊幹嘔。
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阿蘭連忙給我拍背。
“公主,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我擺擺手,虛弱地靠在床邊。
“沒事,可能是昨晚受了涼。”
這時,阿史那大步走進來。
一團紅色的東西,砸在我臉上。
是一張剛剝下來的紅狐狸皮,還帶著血腥氣。
那股味道更加濃烈,我再次俯身嘔起來。
阿史那嫌惡地皺眉。
“真嬌貴。聞點血腥味就要死要活?”
我緩過一口氣,把狐皮推遠。
“拿走。”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這是塔娜要的皮子,你給她縫一件披風。”
“用你們大周的繡法,繡個百花圖。”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我是大周公主,也是你的大閼氏,你讓我給一個野女人做披風?”
他手指用力,捏得我頜骨劇痛。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別說了,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
我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嘲諷。
到底是誰撿了誰?
“我不做。”
他猛地把我按倒在羊毛地毯上,整個人壓上來。
“不做?那就做到你答應為止。”
衣帛碎裂,他的動作比昨晚更加暴戾。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阿史那!你混蛋!”
他摸了摸臉上的血,反而更加興奮。
“終於肯亮爪子了?我還以為你真是個泥菩薩。”
他掐住我的脖子,逼問我。
“看著我!你每次看著我的時候,到底在透過我看誰?”
我心裏一驚,停止了掙紮。
他為什麼這樣問?
見我不語,他怒意更盛,發狠地折磨我。
“說話!那個野男人是誰?!”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他在我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跡。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發泄完,起身整理衣服。
我癱軟在地上,感覺下身有一股熱流湧出。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步離去。
阿蘭哭著跑進來扶我,尖叫出聲。
“血!公主流血了!”
我低頭看去,鮮紅的血染透了潔白的羊毛。
小腹墜痛,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巫醫正跪在床邊擦汗。
見我醒了,他顫顫巍巍地磕頭。
“大閼氏,您......您這是動了胎氣。”
我摸上平坦的小腹,心裏五味雜陳。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他的父親是個要把我踩進泥裏的瘋子。
“能打掉嗎?”
巫醫嚇得磕頭如搗蒜:“萬萬不可!您身體虛弱,強行墮胎會要命的!”
我閉上眼,揮手讓他退下。
“別告訴大汗。”
告訴他,隻會多一個羞辱我的籌碼。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帶他走。
塔娜穿著那條紅狐披風,故意在我帳前轉悠。
那是阿史那找別的人趕製的。
她揚聲道。
“哎呀,這皮子真暖和,大汗說你們中原隻有真正的女主人才能穿紅色。”
阿蘭氣得想衝出去潑她水,被我攔住了。
“隨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