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發配到了一片重金屬汙染嚴重的戈壁灘。
陸言給了我一把鏟子,那是唯一的工具。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芽。”
丟下這句話,他就帶著人走了。
林蔓蔓站在遠處,陰惻惻地看著我。
她現在雖然丟了麵子,但因為擁有“控屍異能”,依然是基地的座上賓。
她壓低聲音對我說:
“賤人,等陸言發現你是個騙子,我會親手把你做成標本。”
我理都沒理,低頭刨坑。
笑話,我是誰?
我是驢!
種地、拉磨、刨坑,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我趁著沒人,偷偷往土裏吐了幾口唾沫。
別嫌惡心,成精後的唾沫自帶淨化效果,比什麼化肥都管用。
路過的幸存者指指點點,笑我是個隻會玩泥巴的傻子。
“瞧那個傻子,真的在種草。”
“林小姐說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種子,就是這怪胎從垃圾堆裏撿來的口糧。”
“長得挺漂亮,可惜配了個驢腦子。”
我充耳不聞,誰敢靠近我的地頭,我就對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日子就這麼過。
我白天種地,晚上還得去碼頭扛包賺積分。
因為力大無窮且隻吃草料,我一個人能頂十個壯漢。
那些體弱多病的幸存者領不到物資,我就偷偷幫他們把重物扛了,順便分給他們點幹糧。
這種“收買人心”的行為,林蔓蔓根本容不下。她覺得我在幸存者中的口碑好轉,對她是極大的威脅。
那天傍晚,陸言又來了。
“有人舉報你私藏晶核,煽動謀反。”
槍口對準了正在啃胡蘿卜的我。
林蔓蔓站在他身後,一臉正義凜然:
“陸首領,我親眼看到她把晶核給了幸存者,她這就是在收買人心!”
我停下咀嚼,看著陸言。
這男人長得挺俊,怎麼腦子跟核桃仁似的?
還沒等我開口,那些平日裏沉默寡言的苦力們突然嘩啦啦跪了一地。
“首領!不是這樣的!”
“要是沒有她幫我們搬運,我們早就因為完不成指標被趕出基地了!”
“她是把自己的口糧分給了我們,她哪來的晶核啊!”
陸言眉頭緊皺,示意副官去檢查賬目。
結果不查不知道。
原來這半個月來,幸存者的口糧配額一直被林蔓蔓以“異能消耗大,需要特供”為由,私自截留了百分之四十。
不僅如此,林蔓蔓還用發黴的麵包,換走了大家拚命從廢墟裏挖出來的高純度晶核。
證據確鑿,林蔓蔓臉色慘白。
“陸言,你聽我解釋......我那是為了進階,為了更好地保護基地......”
“夠了。”
陸言的臉黑的像鍋底。
“收回林蔓蔓的特供權,罰她去外圍巡邏一周。從今天起,後勤運輸由......你叫什麼?”
“呂小純。”
我回道。
“歸呂小純管。”
林蔓蔓臨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猜她是想讓我死在下一次的屍潮裏。
而我,隻是默默地又往地裏吐了口唾沫。
超級胡蘿卜,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