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在掌心震動,屏幕亮了又滅,提示燈閃個不停。
社交軟件後台,私信欄全是紅點,數字卡在999+。
李幼動手很快。
離開婚紗店不到兩小時,剪輯過的視頻掛在熱搜尾巴上。
畫麵掐頭去尾,隻剩江辭拿球棍指著顧淮,還有我拿剪刀剪碎婚紗。
配文是“豪門兒媳私生活混亂被退婚,惱羞成怒當街撒潑”。
評論區全是水軍和看客的臟話。
P過的遺照刷屏,我的設計稿被塗得亂七八糟,上麵寫滿臟字。
“看著人模狗樣,私底下這麼爛。”
“這種女人怎麼不去死?”
“聽說還是設計師?以後誰敢穿她設計的衣服,也不怕染病。”
我劃過屏幕,截圖保存幾個跳得高的ID。
“砰!”
大門被推開,撞在牆上。
顧母衝進來,頭發散亂,李幼跟在後麵。
我剛起身。
“啪!”
臉偏向一邊,耳朵嗡鳴,嘴裏全是血腥味。
舌尖頂住腮幫,我看著顧母。
“不要臉的東西!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顧母指著我鼻子,翡翠戒指快戳到我臉上。
“當初我就不想讓你進門,要不是淮兒堅持,你也配?搞出這種視頻,全城都在看顧家笑話!”
李幼扶住顧母,順著她的背:“伯母消消氣,嫂子......可能一時糊塗,為了錢......”
“什麼為了錢!顧家短她吃穿了?”顧母吼道,“周念,立刻把彩禮退回來!還有淮兒送你的首飾包包,全吐出來!發聲明道歉,承認是你作風問題,跟顧家沒關係!”
抹掉嘴角血跡,我看向李幼。
她在顧母身後挑起嘴角。
客廳裏隻有顧母的罵聲。
李幼去倒水,湊到我身邊。
香水味很衝。
“嫂子,臉疼嗎?”
她聲音壓得很低。
“視頻雖然假,但顧哥哥信。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設計師的架子?真想讓人毀了。”
說完,她退後兩步,縮起肩膀。
兜裏手機響了。
顧淮。
當著她們的麵,接通,按下錄音。
顧淮嗓門很大。
“周念,我媽去你那兒了吧?別怪她脾氣大,這次是你過分。”
“念在多年感情,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去醫院做個貞潔鑒定,拿著報告證明沒病,我可以不退婚。”
那邊停了一下。
沒聽見我說話,他又開口:“但正妻的位置不可能給你,幼幼清白,不能受委屈。以後幼幼做大,你做小,隻要聽話,顧家有你一口飯吃。”
做小?貞潔鑒定?
我握緊手機,笑出了聲。
“顧淮,你腦子裏的水倒出來,能灌滿黃浦江。”
掛斷,保存錄音。
這是第一份證據。
抬頭,盯著顧母。
“彩禮我會退,顧家的東西我也一樣不稀罕。”
我也往前一步,顧母腿撞到沙發,退後半步。
“但有些賬得算清楚。”
“剛才那巴掌,還有私闖民宅,我都記下了。”
拉開大門,我指著外麵。
“帶著你的養女,滾。”
顧母瞪眼:“你敢趕我?這是顧家的房子!”
“房產證寫的我名,首付我還,貸款我供,跟顧家沒關係。”我拿出手機,“再不走,我報警入室搶劫。”
李幼拉顧母袖子:“伯母,先走吧,嫂子情緒不穩定......”
顧母啐了一口,被李幼扶著往外走。
“周念,你等著!有你求我的時候!”
大門關上。
安靜了。
我順著門滑坐到地板上。
錄音文件在屏幕上顯示已保存。
我想哭,但忍住了。
哭沒用。
想活下去,想把這些踩在我頭上的人拉下來,得比他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