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一頭喂不熟的狼,想讓他出手,不僅要給好處,還得防著被他反咬一口。
「高毓瑛!你個瘋婆子!你敢打我?!」
身後,顧成終於從劇痛中緩過勁來。
他捂著胸口,原本驚恐的眼神此刻變得怨毒。
他掙紮著爬向沙發,抓起了座機。
「報警!我要報警!還有,給《都市熱線》的王記者打電話!就說顧氏集團那個瘋媳婦殺人了!」
他轉過頭,一臉猙獰的衝我笑:「想拿股份?做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把牢底坐穿!」
顧成的報複比我想的更毒。
他沒有選擇作為一個男人與我正麵對抗,而是選擇了最卑劣的手段——利用輿論和法律來對付我。
不到二十分鐘,警笛聲和閃光燈幾乎同時到達。
原本空蕩的別墅瞬間被擠滿。
幾個記者在這時候恰好衝了進來。
「顧先生,請問這就是您太太行凶的現場嗎?」
「聽說高女士長期精神不穩定,這次是因為嫉妒您的生意夥伴林小姐嗎?」
小三林月此刻已經換了一副麵孔。
她披頭散發的癱坐在地上,捂著並沒有受傷的肚子,眼淚像珠子一樣往下掉:「不要怪姐姐......她隻是太愛阿成了,雖然她平時就喜歡自言自語,還總是幻想自己是公主,但我也沒想到她今天會突然動手......」
好一招顛倒黑白!
兩個警察皺著眉走過來,看著顧成明顯塌陷的胸口,神色嚴厲:「高毓瑛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慢著。」
我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袖,神色淡然的指著天花板角落,「我是正當防衛。顧成先動的手,客廳有監控,一看便知。」
顧成有些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他給林月使了個眼色。
林月立刻哭喊道:「監控?家裏的監控上周就壞了呀!姐姐你忘了嗎?」
顧成忍痛冷笑:「警官,監控確實壞了。而且,我這裏有她在醫院的精神科就診記錄,她有嚴重的狂躁症!今天她是發病了!」
他從抽屜裏翻出一疊文件,狠狠摔在茶幾上。
我心裏一沉。
原主確實因為抑鬱看過醫生,但絕不是狂躁症。
顧成這是早有預謀,偽造了病曆,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好獨吞我的財產!
沒有監控,加上這份偽造的病曆,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我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充滿敵意的房間裏,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微小的細節。
我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掃了一眼屏幕。
是一條匿名短信,發件人顯示為亂碼。
內容隻有一個極其簡單的標點符號:【。】
看到這個句號,我原本緊繃的心弦猛的一顫,一股熟悉的酸澀湧上鼻尖。
這是前世大鳳朝暗衛營的最高密語——「句號」,意思是「任務完成,隱於暗處」。
也是那個人的專屬暗號。
難道他也來了?
接著,客廳原本漆黑的電視屏幕突然亮起。
一陣雪花點閃過,畫麵清晰的跳了出來。
不是別的,正是五分鐘前客廳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