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隨著心口的刺痛傳來的,還有腹部尖銳的疼痛。
我瞬間渾身冷汗,下意識恐慌地捂住肚子,身體蜷縮起來。
當初救陸澤昀的爺爺,我腹部受傷,醫生說大概率難孕。
但我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懷上這個孩子是意外,但也讓我在一個個夜晚裏偷偷高興了很久。
陸澤昀背叛我,我可以一刀一刀試圖把他從我心口剜掉。
可這個無辜的孩子,他什麼也沒做錯。
我深吸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被陸澤昀皺著眉扯起來。
他看到我渾身的狼狽。
身上冰冷的氣息頓了頓,聲音有些忍耐的嘶啞:
“知霧,這件事我回去跟你解釋,不要在這裏鬧起來,對我們都沒好處。”
說話間,他甚至下意識把蘇心桐母子擋在身後。
仿佛生怕我發瘋傷害他們。
這一幕,終於將我強裝的冷靜狠狠擊碎。
明明過去,是他幫我擋掉一切風雨。
可現在,卻為了另一個女人避我如蛇蠍。
幹澀的眼眶終於承載不住澀意,眼淚不爭氣的滾落下來。
我緊緊按住隱約抽痛的腹部,幾乎是失去理智地嘶吼:
“陸澤昀,你真的讓人惡心。”
“你們既然敢做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怕我鬧?”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陸教授婚內出軌整整十年!我要讓你跟蘇心桐身敗名裂!”
“啪”地一聲,我的頭猛然一歪,臉頰火辣辣地痛。
一縷血絲溢出唇角。
陸澤昀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和不忍:
“對不起,知霧,我不該打你,是我衝動了。”
“你毀了我可以,但你不能這樣威脅心桐,她什麼都沒有,和孩子沒名沒分的跟了我10年。”
“你什麼都有,就讓一讓,好嗎?你才是永遠的陸夫人。”
那一巴掌,將我們搖搖欲墜的感情徹底打進深淵。
我麻木地笑了笑,此刻卻意外地平靜了地應和。
“是,她們沒名沒分,她們可憐。”
聽我這麼說,陸澤昀神色動了動,語氣柔了一些:
“知霧,你能理解最好,當年我答應跟你結婚,注定辜負她一輩子,我得彌補。”
“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的生活。”
一字一句,如同針紮。
聽他說完,我閉了閉眼,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一巴掌回去。
陸澤昀被扇得狼狽偏頭,後知後覺看到了我眼底的決絕和恨意。
他也終於想起來了。
我宋知霧愛一個人時極盡包容。
但恨一個人時,不會罷休。
所以,為了避免我動作,他趁我休養下了手。
再次醒來時,我成了A市人盡皆知的“瘋子小三”。
在學校裏的那一幕被惡意剪輯,傳到網上就成了我糾纏破壞他們一家三口。
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學生為陸澤昀和蘇心桐作證。
一時間,“上位婊”“小三死全家”“攝影媛”各種惡毒的詞彙和詛咒不斷湧向我。
甚至有著百萬粉絲的攝影大號評論區也臟汙不堪。
我任何自證,都無法發出。
我知道,這是陸澤昀在給我警告。
我鬥爭了一周,最後終於累了。
我給他發了一封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