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微雨第二天下午才回來,進門就見顧嶼行站在花園裏修剪花枝。她快步上前,“嶼行,外麵涼我們進去吧。”
顧嶼行笑著點了點頭。
她勸他進門,等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坐在他旁邊,“晚上和我出去一趟?幾個朋友聚聚。你回來以後都沒怎麼出過門......和我一起
出去吧好不好?”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樣她們就不會再給我介紹別的男人了。”
顧嶼行一愣,勾了勾唇:“好。”
他想她還是在意他的,隻是他太久沒出現而已。
聚會地點是她們從前常去的一家私人餐廳。包間裏已經坐了幾個人,沈奕川也在,他看見顧嶼行時明顯一愣,隨即用手肘碰了碰陸微雨,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不是說最討厭和他長得像的人?這次怎麼帶過來了?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的替身了吧?”
陸微雨愣了愣搖著頭,沒解釋。
顧嶼行心裏那點微弱的暖意徹底涼了。他記得剛回來那夜,她在他耳邊說過會告訴所有人她喜歡他,可當著沈奕川的麵,她連一句“他不是替身”都不願說。
點菜時,陸微雨習慣性報了幾個菜名,全是重辣的。顧嶼行抬眼看她,她這才反應過來,低聲解釋:“奕川喜歡吃辣的。嶼行,今天你是主角,別因為這個鬧脾氣好嗎?”
顧嶼行臉上的笑意僵硬:“好。”
菜上來後,他幾乎沒動筷子。沈奕川看見了,笑盈盈道:“你這替身當得合格,連正主不愛吃什麼都知道。微雨姐,回頭得多獎勵人家。”
陸微雨看著他乖巧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奕川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放到顧嶼行碟裏,紅油裹著辣椒,“雖然你是替身,但也不用什麼都模仿他。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顧嶼行對辣椒過敏,胃也受不了重辣,下意識想推開。
“嶼行,”陸微雨開口了,聲音平靜,“奕川是好心,拒絕就沒有禮貌了。”
顧嶼行動作僵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夾起那片牛肉,送進嘴裏。辛辣感瞬間炸開,從喉嚨燒到胃裏。他皺緊眉,強忍著沒有咳出來。
“這不也能吃嘛,”沈奕川笑起來,又連著給他夾了好幾道辣菜,“再嘗嘗這些。”
陸微雨看著他,眼神裏有提醒,也有淡淡的壓力。顧嶼行在她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將那些他根本不能吃的東西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胃裏傳來尖銳的絞痛。顧嶼行臉色發白,額上滲出冷汗,他伸手輕輕拉了拉陸微雨的衣袖,聲音發抖:“微雨,我胃疼......”
陸微雨側過身,壓低聲音:“和以前有太多相同,會讓人懷疑。你要怎麼解釋重生的事,嶼行?再忍一忍。”
顧嶼行收回手,指甲掐進掌心。
聚會結束時,他已疼得直不起腰。陸微雨扶他上車,他靠在座椅上,意識逐漸模糊。
車開到半路,沈奕川打過來電話,“微雨姐,你今天帶來的這個還挺乖,和正主挺像的,不過我說,你也應該忘記顧嶼行了,都過去五年了......”
後麵再說什麼,顧嶼行沒有聽見,他在陸微雨下意識附和的時候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