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藺承則第二天下午才回來,進門就見時念赤腳站在花園裏修剪花枝。他快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念念,地上涼。”
時念沒有說話。
他將她抱進客廳,放坐在沙發上,自己半蹲在她麵前,“晚上和我出去一趟?幾個朋友聚聚。你回來以後都沒怎麼出過門......和我一起出去吧好不好?”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滿眼深情:“這樣他們就不會再給我介紹別的女人了。”
時念靜靜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聚會地點是他們從前常去的一家私人餐廳。包間裏已經坐了幾個人,宥夏也在。她看見時念時明顯一愣,隨即用手肘碰了碰藺承則,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不是說最討厭和她長得像的人?這次怎麼帶過來了?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她的替身了吧?”
藺承則隻是笑著搖搖頭,沒解釋。
時念心裏那點微弱的暖意徹底涼了。她記得剛回來那夜,他在她耳邊說過會告訴所有人他喜歡她。可當著宥夏的麵,他連一句“她不是替身”都不願說。
點菜時,藺承則習慣性報了幾個菜名,全是重辣的。
時念抬眼看他,他這才反應過來,低聲解釋:“宥夏喜歡吃辣的。念念,今天你是主角,別因為這個鬧脾氣好嗎?”
時念點點頭,沒說話。
菜上來後,她幾乎沒動筷子。宥夏看見了,笑盈盈道:“你這替身當得合格,連正主不愛吃什麼都知道。承則哥,回頭得多獎勵人家。”
藺承則下意識點了點頭。
宥夏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放到時念碟裏,紅油裹著辣椒,“雖然你是替身,但也不用什麼都模仿她。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時念對辣椒過敏,胃也受不了重辣,下意識想推開。
“念念,”藺承則開口了,聲音平靜,“宥夏是好心,拒絕就沒有禮貌了。”
時念動作僵住,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夾起那片牛肉,送進嘴裏。
辛辣感瞬間炸開,從喉嚨燒到胃裏。她皺緊眉,強忍著沒有咳出來。
“這不也能吃嘛,”宥夏笑起來,又連著給她夾了好幾道辣菜,“再嘗嘗這些。”
藺承則看著她,眼神裏有提醒,也有淡淡的壓力。時念在他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將那些她根本不能吃的東西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胃裏傳來尖銳的絞痛。時念臉色發白,額上滲出冷汗,她伸手輕輕拉了拉藺承則的衣袖,聲音發抖:“承則,我胃疼......”
藺承則側過身,壓低聲音:“和以前有太多相同,會讓人懷疑。你要怎麼解釋重生的事,念念?再忍一忍。”
時念收回手,指甲掐進掌心。
聚會結束時,她已疼得直不起腰。藺承則扶她上車,她靠在座椅上,意識逐漸模糊。
車開到半路,宥夏打過來電話,“藺承則,你今天帶來的這個還挺乖,和正主挺像的,不過我說,你也應該忘記時念了,都過去五年了......”
後麵再說什麼,時念沒有聽見,她在藺承則下意識附和的時候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