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窖裏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白瑾臉上的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彈幕在我麵前瘋狂滾動。
【我去,這癩蛤蟆想造反?他不會真以為獸王的孩子是他的,就能當獸世團寵了吧?】
【小說裏麵想母憑子貴嫁入豪門的惡毒女配都沒什麼好下場。】
【他是不是故意在男主麵前拿喬?這是在威脅男主吧?】
【不行了,是不是這世界上每個工具人都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啊?他不幹,有的是奴隸想幹。】
彈幕情緒十分高昂。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是一本獸世甜寵文裏,萬人迷男主的工具人弟弟。
也就是所謂的醜陋對照組。
在文中,因為我本體是隻遭人嫌棄的癩蛤蟆,而兄長是人見人愛的垂耳兔。
兄長有個早死的白月光,對所有雌性生不出感覺。
但為了能在獸世過上安穩日子,他讓我成為了他的替身。
每當夜幕降臨,獸王們被迷情香迷暈後,他就把我推出去。
他在門外享受美名和寵愛,我在屋內承受獸王變態的折磨。
等到天亮,他再噴上特製的香水,頂替我躺在床上,接受她們的溫存。
而我,隻能像個用完即棄的垃圾,滾回陰暗的地窖。
甚至連死後都隻能爛在陰暗的地窖裏。
我知道自己長得醜。
可難道長得醜,就活該被這樣欺騙利用,最後還要成為他固寵的墊腳石嗎?
我反抗的話出口後。
白瑾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後很快冷了下來。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罵人。
隻是慢慢地蹲下身,嫌棄地挑起我的下巴,逼我對視。
“阿醜,你說什麼胡話呢?”
“獅王今晚可是狂暴期,我要是讓你歇了,誰來平息大人的怒火?難道你要看著兄長的身子被獅王撕碎嗎?”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
“再說了,我也沒逼你,你要是不想喝這碗藥,不想伺候獅王,也行。”
“那我就去跟獸王們說,是你嫉妒我,偷偷給幼崽下毒,你猜,她們是信我這個孩子的親爹,還是信你這個住在地窖裏的怪物?”
說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藥記得喝,涼了就沒效果了。阿醜,我是為了咱倆能活命,你可別犯渾。”
之後,地窖門被重重關上。
腳步聲遠去。
我沒有喝那碗藥。
我手腕一傾,將藥全部倒在了地上。
一聲輕微的腐蝕聲響起。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的寒意更甚。
這就是白瑾口中為我好的補藥。
這時,眼前的彈幕再次瘋狂滾動起來。
【天呐,他把蝕骨散倒了?那是男主特意兌換來壓製他金蟾血脈的!】
【倒了也沒用,喝了十八年,那層癩蛤蟆皮早長死在他身上了。】
【隻有我擔心今晚獅王怎麼辦嗎?沒有這藥散發出的腐臭味掩蓋,萬一獅王聞到他身上原本的那股......額,那種特殊的異香,會不會發現換人了?】
【怎麼可能,獅王狂暴期根本沒理智。】
我死死盯著金蟾二字。
原來如此。
原來我這一身的膿瘡與惡臭,不是天罰,而是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