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定親宴。
爸媽和弟弟早早到了。
我媽今天特意穿了那件皮草,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裏攥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
我爸皺眉。
“怎麼還不來?”
弟弟翹著二郎腿。
“急什麼,姐肯定得來,你看她昨天見錢眼開,答應的多快。”
我媽笑了笑。
“等她來了,咱們就把家裏的事告訴她。讓她知道咱們家多有錢,以後她還不得更孝順?”
三人相視一笑。
包廂門被推開。
首富趙家大步進門,身後的幾個男人提著禮盒,全都價值不菲。
我媽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笑。
“哎喲,親家!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我爸也站起來,點頭哈腰。
陳家人眼底露出輕蔑。
“你家女兒還沒到?”
“馬上馬上!”
我媽賠著笑。
“我閨女就是害羞,肯定馬上到!”
宴會上看熱鬧的人紛紛小聲議論。
“沈淳一畢業就在陳氏集團工作,短短三年連升兩階,給公司拿下好幾個上億大項目呢!”
“可不是嗎?要不是陳氏認準沈淳這個兒媳,才不稀罕和沈家打交道呢!”
“聽說了嗎?他們一直在窮養女兒,沈淳年紀雖小,幾乎是拿命在工作,太拚了!”
閑言碎語中,主持人又熱了三次場子。
我遲遲不到。
我爸媽賠笑的臉都要僵住了。
陳家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陳老太太眉頭皺起來,看了看表。
我媽彎著腰,笑得快要哭出來了。
“肯定馬上到,這孩子從來不敢遲到……”
轉過身,她板著臉朝弟弟發火。
“還不趕緊去接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話音沒落,門被推開。
三個人同時抬頭。
進來的是個穿製服的快遞員。
“沈淳女士的快遞,哪位簽收?”
我媽愣住:“人呢?”
“不知道,我就送快遞。”
我爸簽了字,拆開信封。
一張紙滑出來。
全場人都愣在原地。
親子關係斷絕書!?
又一張紙滑出來。
法院傳單!!!?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快遞員已經把u盤插進大屏幕上。
我的臉頓時出現在大家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