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血都涼了。
什麼意思?
給家裏換房子,給弟弟出首付,還不夠……
現在還讓我給他買車?
他們有錢,不願意給我花就算了,還要想盡辦法掏我這點錢?
我媽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淳淳,你就幫幫弟弟吧,你攢著錢也是攢著,遲早也是要幫襯家裏的。”
“弟弟好了,咱們家才好,你以後嫁人了,也有娘家撐腰……”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湧。
“我不給。”
我媽愣住,眼淚還掛在臉上,像是沒聽清。
“我說,我不給弟弟買車。”
聽到這句,她才徹底發火。
“你說什麼?真是白眼狼!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盯著她。
“我畢業這三年,每個月往家裏打八千,逢年過節另算,加起來二十多萬,都花哪兒了?”
“那不是供你弟弟讀書嗎!”
“他讀的民辦本科,一年學費兩萬,生活費我另給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錢呢?”
她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我沒打算停,“還有,這套房子寫的我的名字,首付你們一份沒掏,月供我自己還。你們住進來,我沒要過一分錢房租。現在你們住著我的房子,還讓我給弟弟買車?”
“從小到大,你們給過我什麼!你們從我身上拿的還不夠多嗎!”
我媽臉色由白轉紅,徹底急了。
“好你個白眼狼!敢跟我算賬了?”
“我把你養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我和你爸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我告訴你,沒有我,你早不知道死哪兒去了!現在賺了幾個錢,就不認娘了?”
她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抹著眼淚罵我。
“喂?你快來!你閨女翅膀硬了,欺負我!在她房子裏罵我呢!”
“把你兒子也叫來!”
我站在那兒看著她表演。
正好人齊好算賬。
十五分鐘後,門被推開。
我爸先進來,身後跟著我弟弟。
他們雖然穿著幾十塊錢的普通衣服,但手腕上那塊幾十萬的手表,刺得我眼睛生疼。
“怎麼回事?大晚上的鬧什麼?”
我媽看見他們,立刻撲過去,眼淚說來就來,控訴我如何欺負她,如何算舊賬。
我爸聽得眉頭緊皺。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讓你給你弟弟買輛車怎麼了?你身為長姐,這都是你應該的!”
弟弟在旁邊接話,陰陽怪氣道。
“就是,姐,最多不過十萬二十萬,大不了我以後還你。”
我看著他們三個。
忽然覺得這場麵挺熟悉的。
從小到大,每次都是這樣。
我自願當血包,他們說我懂事。
我一拒絕,就是我翅膀硬了。
行,那我就硬到底。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我一分錢不會再出。”
“房子想繼續住,你們就得交房租。”
“沈宴安想買車自己買,另外,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生活費!”
我爸猛地站起來,把茶幾上的東西掃了一地。
“畜生!你非要把我和你媽氣死才甘心嗎!”
“虧我們還給你求了一門好親事!你這個白眼狼!我幹脆打死你算了!”
聽到這,我終於露出冷笑。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我媽作勢攔他,重新擺出良母的模樣,眼底卻透著精明。
“淳淳啊,別的你都可以不答應,但是這門親事真是千載難逢!人家滬圈首富的少爺!”
“人家就圖你年輕懂事,彩禮給八十萬!真要嫁過去,不光你能吃香喝辣,咱們全家都能跟著沾光!你要是不去,咱家可怎麼活?”
“再說了,女人早晚要嫁人,嫁誰不是嫁?你就當心疼心疼媽,行不行?”
我眼底越來越冷。
“三天後,頂層宴會廳定親宴……”
她越說聲音越低,我起身回房間。
“好,我去。”
這麼難攀的高枝,不利用一下豈不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