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宴席氣氛僵硬。
眾親戚見我神色嚴肅,言語間沒有絲毫心虛,不由得半信半疑地看向李美玲。
和我要好的表姐第一個站出來,語氣不滿:
“小姑,話不能亂說啊!小萱是什麼樣的人我們不清楚嗎?她怎麼可能做那些事?”
舅舅舅媽也站在我這邊,幫著開腔。
聞言,我心中不禁一暖。
爸爸卻沉下臉,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反了你了!你還想告你媽?你媽難道說錯了不成?你不就是沒臉見人才滾回來的?”
弟弟也跟著附和,仿佛我是家族之恥:
“姐你太過分了,媽為你操碎了心,你就是這麼報答的?趕緊給媽道歉!不然別說媽,我都不會原諒你!”
眼看這一家人同仇敵愾地對付我,我冷笑一聲:
“你有證據嗎?拿不出來,我現在就報警告你誹謗!”
李美玲卻不像之前那樣被嚇到,反而嗤笑一聲。
轉身從包裏掏出來一遝報告,洋洋得意地向親戚們展示:
“大家看清楚!這是小萱中學時期的打胎報告,還有現在的臟病報告、精神病診斷書!”
一邊說著,一邊假惺惺地抹起不存在的眼淚:
“你們別看她現在人模人樣的,事實上我這個親媽不知道為她擦了多少次屁股!我替她瞞了這麼久,她還不領情!”
“當初大學畢業,我給她介紹了個本地的高富帥,人家不嫌棄她,她倒好,反手告人家強x,其實就是想訛錢,還說我這當媽的擋了她‘接客’的財路!”
李美玲確實介紹了個男人,但他身高是小學生,樣貌是非人類,隻有富是真的。
她當天就把我送上那男人的床,我拚命逃脫報了警,而最後她收錢代替我簽了和解書。
偽造的報告在親戚們手中傳閱,他們看過這些報告後都徹底信了:
【攤上這樣的孩子確實是倒了血黴,還是美玲心善,要這是我女兒,早就打斷她的腿了!】
【看著挺正經一孩子,沒想到私下這麼亂。】
我深深地皺起眉頭,看來李美玲早有準備。
事情還沒完,李美玲眼珠一轉,從人群中拉出一個男人:
“小萱,媽知道這頓飯你也吃不下去了,心裏難受。讓表哥送你回家吧,都是一家人,他會照顧你的。”
我目光落在這個遠房表哥臉上,他赤裸裸地打量著我,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
剛剛幫我說話的舅舅一家也震驚地看看證據,再看看我,眼裏充滿了動搖和失望。
我警惕地退後一步,身旁的爸爸和弟弟卻使勁把我朝表哥方向一推:
“死丫頭,還不趕緊滾回家去?還嫌丟人丟得不夠?”
“表哥好心送你回家,不趕緊謝謝他,裝什麼裝?”
二人極力想讓我跟著表哥走,仿佛我是一件急需出手的貨物。
上一世我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非要表哥送我。
死後才知道,他們早就商量好把我賣給這個患有臟病的表哥,換一筆豐厚的彩禮錢!
想到這,我的眼神變得冰冷。
不就是偽造的證據嗎?我這兩天可是收集了真證據。
我甩開表哥伸來的手。
從包裏取出一遝照片,嘩啦啦散在了桌上。
“媽,既然你非要造我的謠,那我也不會再幫你瞞著你和隔壁王叔叔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