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李美玲消停了很久,甚至破天荒地承諾以後不再亂說話。
可我太了解她,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果然,到了家族宴會上,有親戚隨口問我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正要隨口敷衍過去,李美玲扯著嗓子大喊:
“哎呀求你們別問了行不行!小萱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說!她跟人亂搞得了臟病!回來偷偷養病的!”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萱也因為這事得了精神病,天天鬧著要死要活,我這當媽的心都要碎了!你們行行好,可千萬別刺激她!”
話落,所有親戚都看了過來,臉上有震驚有嫌惡。
連路過的服務員也愣住了。
他們不敢相信我竟然好意思出來在人前丟人現眼。
沒有人懷疑李美玲說的是假的,畢竟她是我親媽。
世上哪有親媽會毀女兒的清白?
可李美玲就喜歡給我造謠,享受這種用我的不堪來換取眾人注視的感覺。
還記得小時候她哄著我把我推進了男澡堂,等到我大哭著跑出來時。
她揪著我就狠狠地打了下去,對著圍觀的路人罵我小小年紀就是個小狐狸精:
“你才幾歲?就想去男澡堂裏勾搭男人?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小賤人?”
“說,你知道錯了沒有,還敢不敢發賤了?”
我被打得渾身發疼,隻能抽噎著認錯求饒。
回家後她也是直接把我鎖進房間餓著,對爸爸和弟弟說:
“我今天才知道這丫頭這麼有心機,怪不得她老天天粘著你們,這麼小就喜歡勾引男人,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
爸爸和弟弟隻是笑嘻嘻地附和。
“誰讓你跑男澡堂的?活該!”
“媽也是為你好,還不趕緊給媽道個歉?”
那一次,她餓了我整整三天。
現在想想,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我得抑鬱症的源頭。
此刻,在一片竊竊私語中。
我直直地看向李美玲,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媽,你說這些話算是誹謗,即使你是我媽,我也可以把你告上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