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直接睡在了客房。
至於顧遠最後是帶著宋微離開還是留下,我一點也不關心。
從撞見他出軌的那一刻起,他的事,就再也與我無關。
隻是,我輕輕撫摸著肚子裏才一個月大的孩子,怎麼也睡不著。
次日上午,當我頂著巨大的黑眼圈躺在手術台上,看著醫生拿著冰冷的手術鉗走向我的時候,我逃了。
這個孩子是顧遠的,可他更是我的。
不僅顧遠盼了這孩子五年,我也同樣盼了五年。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比誰都渴望有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如今終於有了,我怎麼舍得親手放棄?
隻要不讓顧遠知道孩子的存在,那這個孩子,就隻是我一個人的。
我剛走出婦產科,卻迎麵撞上了顧遠,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我臉色蒼白,快步走過來,語氣關切又緊:
“悅悅,你怎麼從婦產科出來?是哪裏不舒服嗎?”
看到顧遠臉上懷疑的神色,我有些緊張,正在我想著怎麼糊弄過去時,宋微恰好從旁邊的診室走了出來。
她拿著一張彩超單遞到顧遠手裏,聲音雀躍:
“遠哥,你看這是我們寶寶的第一張照片,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顧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我剛鬆了口氣想要轉身離開,卻看見宋微故意擺弄著掛在脖子上的金鎖,朝我投來挑釁的笑。
那一刻,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是院長媽媽在孤兒院門口撿到我時,我身上唯一的信物。
它是我和親生父母之間唯一的聯係,我一直把它仔細收藏在梳妝台的暗格裏,除了顧遠沒人知道。
顧遠比誰都清楚它對我有多重要……可他竟然把它送給了宋微。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想把金鎖奪回來。
但顧遠一把將宋微護在身後,語氣不耐煩:
“林悅,你發什麼瘋,不就是一個金鎖嗎?微微說她戴著心安。”
“等她生下孩子,這鎖就會給孩子戴。這孩子將來是要認你做母親的,你能不能別那麼小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給小三的孩子當媽,我是瘋了嗎?
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我將路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直接甩到他臉上:
“簽字。我沒興趣替別人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