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遠在我離開後,一拳狠狠砸在牆上,臉上盡是憤怒。
幾分鐘過後,他抓起外套,匆匆追了出來。
深夜時分,街上空蕩,根本打不到車。
他沒費什麼功夫就在別墅附近找到了我。
見到我的一刻,他像是鬆了口氣,不顧我的掙紮、反抗甚至咒罵,強硬地把我帶回了家。
剛進門,我的手機就響了。
一個緊急的入殮工作。
我是一名入殮師,讓逝者安寧,體麵地離開,是我的職責。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就要接下工作。
可還沒等我答應,宋微就抱著顧遠的胳膊撒嬌。
“遠哥,給死人化妝多晦氣啊!我聽著都害怕,你說這工作會不會衝撞到我們的寶寶啊?”
“你讓悅姐別去了好不好?萬一孩子有什麼閃失,可怎麼辦呀......”
顧遠聽完,臉色明顯一沉。
下一秒,他伸手奪過我的手機,直接按掉了電話。
“悅悅,宋微的話你也聽到了。她現在懷了孕,家裏得講究些,你這工作……以後就別幹了吧。”
“顧家又不是養不起你!你這段時間就在家多看看育兒書,畢竟宋微肚子裏的孩子生出來還需要你來教養。”
我愣住了,一時之間幾乎沒反應過來。
他是在說……我的工作晦氣?
如果沒記錯,當年顧遠追我的時候,我曾明確問過他是否介意我的職業。
那時他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我怎麼會介意?當年我母親抑鬱症跳樓後,就是你幫她整理的儀容,讓我媽能體麵地離開。”
“那一刻,我就對你一見鐘情。悅悅,你的工作在我眼裏是最神聖的。”
而現在,他卻嫌晦氣?
人還真是善變。
我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就進了客房。
顧遠的想法,如今對我來說都已無關緊要。
很快,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