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人言升得太快,根基不穩。
有了權勢之後逐漸變得狂妄,在朝堂上樹敵無數。
眼紅他的人,從午門排到城外都不止。
他惜命,連上朝都有死士暗中保護。
雖然淩月也有幾波人護著,但在後宅裏倒也沒那麼誇張。
至於我,就比較慘了。
我隻有我自己。
所以,當叛軍攻破京城的時候,我們是一起被堵在城門口的。
我還記得那一日。
聞人言受叛軍首領脅迫,隻有一匹快馬,隻能帶走一人。
“剩下的家眷都在這兒了。”
首領騎在馬上,並沒有立刻放行,而是戲謔地讓聞人言做個選擇:
“聽說聞人侯爺曾言,此生唯愛發妻,又視表妹為珍寶。”
他惡劣地用馬鞭指著我們道:
“今天本王倒想看看聞人侯爺的情深義重。
“這兩個女人二選一,你隻能帶走一個,你選誰?”
叛軍想看聞人言的笑話。
可是他高估了我在聞人言心中的分量。
“我帶月兒走,你放我們出城。”
他沒有一秒的猶豫。
首領都有些驚訝了,他挑起我的下巴道:
“聽說這個才是伴你於微末的正妻?”
聞人言趕緊表態:
“妻妾不過是名分,關鍵是誰能旺家。”
我們被困在亂軍之中,已經兩個時辰了,寒風刺骨。
求生的本能讓我微弱地開了口:“夫君,救我。”
聞人言生怕我拖慢了他逃跑的速度,惡狠狠地對我說:
“你別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你爹失勢就算了,我不能再被你拖累了。
“月兒不一樣,月兒是鳳命,你懂事點,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吧。”
最終,他帶著淩月頭也不回地策馬狂奔。
而我,被叛軍萬箭穿心,屍骨無存。
還好重來一次,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次,我不再做那個賢良淑德的主母。
我要將這潑天的富貴留給自己。
“月兒,坐,明日就讓賬房給你撥個單獨的院子,缺什麼盡管說。”
“多謝姐姐。”
“叫什麼姐姐,叫夫人,以後這就是你家了。”
聞人言拉著婆母跟她介紹。
現在戰事未起,淩月就被聞人言提前接了回來。
不知道聞人言許了淩家什麼好處,才把這寶貝疙瘩接進府。
“侯爺,老夫人。”
“哎,好好好。”
聞人言和婆母笑得合不攏嘴。
我在旁邊聽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隻安靜地喝我的茶。
反正,我也有自己的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