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婚第三年,夫君從邊關帶回了表妹。
從此他戰無不勝,一路封侯拜相,成了朝中新貴。
他說表妹是天降鳳命,專門來旺他的。
於是敵軍兵臨城下,讓他二選一時,他毫不猶豫地帶走了表妹。
而我,被留作人質,萬箭穿心。
可夫君不知道。
他的赫赫戰功都是我耗盡心血為他推演得來的。
重來一次,我要將這錦繡前程留給我自己。
......
再次睜眼時,我正跪在佛堂的蒲團上。
手中攥著那枚溫潤的古玉,眼前隻有繚繞的青煙在盤旋。
心口還有這陣利箭穿透般的劇痛。
我按住胸口,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還回到了他出征前的那個上元節。
眼看著香爐裏的線香就要燃盡。
我趕緊在心中默念:“我願以這枚古玉為祭,求得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謀略。”
隨著心念落下,最後一縷青煙散去。
手心已經攥出了冷汗,我在等待。
腦海中一道古老的聲音響起:【天機已啟,契約已成。】
我緊繃的身子鬆了一半。
緊接著那聲音又有些飄忽地道:【不過,天機不可泄露太多,你的謀略需等到在這個家裏掌權後方能完全顯現。】
似乎怕我不信,它又補了一句:【但你放心,我是上古神器,童叟無欺。】
我剩下的一半心也放下了。
我放心。
因為上一世,它也是這般說的。
剛經曆過慘死,此刻我也能安心地起身了。
次日清晨,夫君聞人言一身戎裝歸來,身後還跟著一頂粉色小轎。
“阿寧,從此以後,月兒就住在府裏了。”
他因太過興奮而滿麵紅光,甚至忘了顧忌我的顏麵。
我聽他跟婆母說著他在戰場上如有神助的經曆。
腦海中,前世的記憶逐漸清晰。
聞人言他,和我一樣重生了。
眼前這位楚楚可憐的女子,我認識。
正是聞人言上一世口中的鳳命貴女。
上一世,我無意間喚醒古玉後,許了同樣的願望。
隻不過那是為了聞人言許的。
古玉沉寂之後,我便擁有了過目不忘、洞察局勢的能力。
聞人言本是資質平庸的武將,每每決策失誤。
是我在書房伴讀時,借著研墨的機會,將兵法韜略一點點喂給他。
直到那次被圍困孤城。
為了安撫軍心,聞人言納了一位罪臣之女為妾。
也就是他的表妹,淩月。
自從納了她,戰局莫名逆轉。
原本必敗的仗打贏了。
甚至,聞人言的每一次進諫、每一次站隊都精準地踩在聖上的心坎裏。
真是官運亨通,擋都擋不住。
就這樣,聞人言一路高升,位極人臣,成了人人巴結的聞人侯爺。
聞人言認定這一切都是淩月帶給他的。
她說她是天上的福星,專門來助他成就大業的。
可實際上,淩月進府的那一年。
我正好掌管了中饋,能夠名正言順地接觸家裏的人脈和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