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舒黎被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拖進祠堂,全身密布的傷痕不斷滲出鮮血。
冰冷的祠堂內,許舒黎一遍遍地拍打著祠堂門,嗓子啞得不像話。
“顧南辰,明明是孟月瑤先P圖造謠我的。”
可看管她的保鏢卻滿臉不屑:“太太,顧總的命令我們違抗不得,您還是歇了心思吧。”
許舒黎身上的傷口開始發膿,很快發起高熱,腦海裏浮現出顧南辰曾經的承諾。
那時他握著她的手,一遍遍承諾:“舒黎,隻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可現在他卻在陪另一個女人,置她的生死於不顧!
徹骨的寒意襲來,許舒黎眼角劃過淚水,一頭栽倒在地。
再醒來時,手術室的大燈異常刺眼,許舒黎全身的每一處細胞都在叫囂著痛楚。
“病人再次出現休克情況,聯係家屬,立刻趕到醫院簽字......”
“李醫生,家屬一直拒絕過來,非說我們在演戲!”
許舒黎接過護士手中的電話,艱難地開口:“顧南......辰,我在手術台上......能不能過來簽字......”
聽筒另一側的顧南辰語氣不悅:“許舒黎,你對月瑤動手就算了,現在還雇這麼一群人演戲騙我有意思嗎?你知不知道月瑤臉上差點留疤,這場戲我說什麼都不會陪你演!”
說完,不等醫生再開口,電話便被直接掛斷!
冰冷的忙音像是一把尖刀,徹底刺穿了許舒黎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
她強撐著一口氣,拽住醫生的袖口:“求求您了,我......自己替自己簽字。”
眼見醫生點頭答應,許舒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麻醉針劑推入靜脈,冰冷的液體迅速流遍全身。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許舒黎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七天後,一切都結束了,至於顧南辰,她也不會要了!
再次從昏沉中掙紮著醒來時,許舒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眉頭緊鎖的顧南辰。
他眼底染上愧疚:“舒黎,你醒了就好,對不起,我以為一切都是......”
許舒黎氣得想笑:“你的對不起我承受不得,也不重要了。”
顧南辰眉頭一抽,想將她攬在懷中,卻像是想到什麼手忽然頓住。
下意識的反應自然瞞不過許舒黎,也讓她的心如同泡在冰水般抽痛。
“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讓保姆把我送到浴室洗幹淨!”
顧南辰臉色泛黑,眼神像深不見底的寒潭:“那些人我已經審問過了,他們已經承認了,網上的輿論我會讓人平息,但除了病房你哪裏都不能去。”
他轉身要走,又補充了一句話:“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滅頂的絕望席卷全身,許舒黎痛苦地閉上雙眼。
下午,她因為身上的傷口痛得翻來覆去時,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許舒黎,你還不知道吧,你妹妹今天剛和我哥哥配了冥婚,骨灰盒都埋在一起了。”
許舒黎顫抖地打出不可能三個字,孟月瑤則發送一張圖片。
圖片上許念的骨灰盒正安靜地躺在孟月瑤哥哥孟德海的墓穴裏。
“怎麼不可能,這幾天經常夢見我哥哥,他在地下太孤單了,有你妹妹陪伴倒不錯,更何況南辰哥也答應了,你還要謝謝我沒讓你妹妹變成一個孤魂野鬼呢!”
許舒黎被這句話震驚地頭皮發麻,不顧保鏢的阻攔衝進了孟月瑤的病房。
病床前,顧南辰正體貼地擦去孟月瑤嘴角的粥漬。
溫柔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蕩然無存。
“我不是說過讓你好好待在病房,門口的那些保鏢......”
“為什麼要把念念的骨灰和孟德海的骨灰放在一起,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給她配冥婚,顧南辰,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顧南辰眉眼冷漠,聲音聽不出喜怒:“月瑤哥哥的墓是京市最好的墓地之一,正巧你妹妹早逝,一個人在地下也是孤獨,現在這種安排對她也好。”
聽著顧南辰荒繆到極致的話,許舒黎氣得胸腔劇烈起伏。
正想要說些什麼時,她大腦一陣眩暈,從輪椅上栽倒下去。
顧南辰著急地撲過來,聲音顫抖。
“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