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南辰本以為許舒黎會哭鬧,看著她平靜答應的模樣心底有些異樣。
正想接過文件查看時,秘書著急敲響了房門。
“顧總,孟小姐突然暈倒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顧南辰立刻在最後一頁簽上名字,撂下一句去去就回後衝出病房。
看著文件上離婚協議這四個字,許舒黎嘴角劃過一絲譏諷。
再等等,還有九天她就能為妹妹報仇了。
隔日,吊唁會如期舉行,因著顧南辰的名號,來得人不算少。
寬闊的靈堂內,花圈擺放整齊劃一,妹妹許念的遺像擺在正中央。
許舒黎強忍著悲戚,朝每一個吊唁的賓客鞠躬致謝。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是孟月瑤以及許舒黎之前因為報道真相得罪過的一群富家子弟。
許舒黎飛快滑動輪椅,擋在靈堂門口:“這裏不歡迎你們,請離開。”
“舒黎姐,你這是什麼話,我和幾個朋友隻是想來送許念妹妹最後一程。”
孟月瑤邊說邊朝另外幾人使眼色,幾個人說笑起來,甚至有人吹起流氓哨。
“自然,雖說她死的時候精神有問題,但是好歹我們和許記者你“關係”匪淺!”
許舒黎呼吸驟然發緊,手臂被靠近的顧南辰扶住。
他低沉的聲音暗含警告:“月瑤帶著這些人來也是好意,你不要辜負了。”
許舒黎氣得渾身發抖,勉強點了頭。
吊唁儀式很快開始,輪到許舒黎上台致辭時全場的燈光一黯。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現許舒黎和新聞界不少有頭有臉人物的床照。
人群頓時躁動起來,看向許舒黎的目光變得譏諷露骨。
其中那群富家子弟更是帶頭拱火:“真是想不到許記者手段這麼高超,這些人都能貼上去!”
“可不是,妹妹是瘋子,姐姐是婊子,低俗下流的模樣不愧是一個媽生的!”
一句句諷刺犀利的問話,像是密密麻麻的針紮進許舒黎的心中。
怔愣間幾人身後的保鏢進來砸東西,成桶的黑狗血將靈堂弄得腥臭無比。
眼見有人將妹妹的骨灰盒踹翻,許舒黎想衝過去,輪椅卻被掀翻。
對方笑得張狂:“許舒黎,要怪就怪你從前爆料出太多東西,得罪我們......”
耳邊嗡嗡聲中,無數記者蜂擁而上,鏡頭快要懟到她臉上。
“許記者,對於這些照片你有什麼好解釋的,現在你身敗名裂該滾出新聞界了!”
“你和你妹妹接連出事,網友們都評論你們品行敗壞,你敢承認嗎!”
隔著人群,許舒黎正對上孟月瑤挑釁的眼神,聲音顫抖。
“我許舒黎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照片是假的。”
話還沒說完,激動的群眾就將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她身上,又將菜籃朝她扔去。
恍惚中溫熱的感覺從額角滴落,許舒黎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許舒黎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她才發現別墅的保姆正用鋼絲球和板刷清洗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兩個保姆死死按住她的肩膀:“顧總有令,夫人你身上不幹淨,我們要好好刷一遍。”
不帶溫度的話瞬間刺穿了許舒黎的心,身體上的疼痛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顧南辰竟然不信她是清白的!
半個多小時後,保姆帶著沾血的工具離開,隻剩許舒黎一個人在浴室裏蜷縮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孟月瑤走了進來,忍不住冷嘲熱諷。
“許舒黎,幾張P圖照就能讓你身敗名裂,你可真是不堪一擊,跟你那個瘋子妹妹一樣!”
許舒黎死死盯著孟月瑤,抓起手邊的花瓶就朝她砸去。
“孟月瑤,你沒資格這麼說!”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顧南辰,一見到孟月瑤滿臉鮮血的模樣,他心疼將人摟到懷裏。
不等許舒黎辯解,他就招來保鏢。
“來人,把太太關進祠堂反省,什麼時候我開口什麼時候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