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下播啦,我男朋友回來了。”兔子女人的聲音瞬間裹上蜜糖,甜得發膩。
彈幕立刻沸騰:
“別啊!讓我們看看霸總本尊!”
“對啊對啊,姐姐,求露臉!”
兔子女人嬌笑:“不行哦,他的身份可不能公開。”
這句遮掩立刻引來無數猜疑:
“為什麼不能公開?該不會是......見不得光吧?”
“懂了,是小三?”
“或者是被金主包養的情婦?”
“小三”兩個字開始刷屏。
兔子女人似乎急了,帶著委屈的哭腔:“你們別亂說!我不是......”
就在這時,一雙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從鏡頭外伸了進來,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兔子女人的腰,將她摟入懷中。
那雙手,白倚梅太熟悉了——指節勻稱,手腕上戴著的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腕表,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原來他走得那麼匆忙,連腕表都來不及摘,是為了趕去這裏。
“誰說你是小三?”宋瑾年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帶著一貫的慵懶與寵溺,“你是我心頭的摯愛。”
“摯愛”二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鑿進白倚梅的耳膜,瞬間血肉模糊。
彈幕卻在瘋狂歡呼,為這“霸道總裁式的深情”傾倒。
畫麵忽然劇烈晃動,隨即陷入一片漆黑,但音頻並未中斷。
窸窣的衣物摩擦聲,急促的呼吸,緊接著是女人嬌媚的驚呼和男人低沉的輕笑。
“別......直播還沒關!”兔子女人氣息不穩地提醒。
“沒關係,”宋瑾年的聲音混雜著情動的沙啞,清晰地傳來,“就讓他們聽......讓他們知道,我是怎麼愛你的。”
曖昧的水聲與壓抑的呻吟頓時充斥了音頻。
彈幕徹底瘋狂。
“臥槽!真槍實彈?!”
“霸總牛逼!現場直播!”
“兔兔聲音好辣!土豪哥體力可以啊!”
“剛才說小三的打臉不?這明明是正宮待遇!”
各種不堪入目的調侃、驚歎、汙言穢語瘋狂刷屏,直播間人數以驚人的速度飆升,擠爆了服務器。
白倚梅僵在冰冷的屏幕前。幾分鐘前,這個男人還在維港的璀璨煙火下,握著她的手對天起誓。
此刻,他的誓言和情話,卻通過直播,變成了與另一個女人縱情的背景音。
她感覺不到憤怒,隻有一種滅頂的寒冷,從心臟裂開的縫隙裏呼嘯而出,凍僵了四肢百骸。
第二天,白倚梅醒來時,宋瑾年已帶著慣常的溫柔笑意坐在床畔,伸手想將她攬入懷中。
白倚梅側身避開,昨夜直播畫麵在腦中閃現,她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幹嘔出來。
宋瑾年立馬緊張起來:“怎麼了?是不是昨晚吹到風了?”
白倚梅搖頭,視線看向宋瑾年空落落的頸間,問道:“我送你的平安符呢?”
宋瑾年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笑道:“太珍貴了,怕日常戴著有所損壞,我收在保險櫃裏了。”
白倚梅勾了勾唇角:“平安符需要日日佩戴才有用,你不戴可就失效了。”
宋瑾年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刻意避開了話題:“梅梅,今天“梅好明天”慈善午宴,我們一起去吧?”
她沒再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讓宋瑾年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
片刻後,白倚梅緩緩起身:“好,我去。”
這個慈善午宴是宋瑾年以她的名字舉辦的,連續辦了五年。
以她之名的慈善,她該去收尾。此後,這名字與眼前人,都將與她再無瓜葛。
慈善午宴設在港城最負盛名的半島酒店頂層,巨大的水晶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宋瑾年春風滿麵,應酬自如,時不時側首看向白倚梅,眼中是旁人豔羨的深情。
“宋先生和白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說這次慈善項目又是以白小姐名義發起,宋生真是有心。”
“好事將近了吧?何時請我們喝喜酒?”
......
麵對眾人的恭維,白倚梅心中卻是死寂一片。
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宋瑾年女友”的身份,站在這裏,完成這場盛大的告別演出。
拍賣環節開始,宋瑾年湊近她耳邊,語氣是外人看來十足的寵溺:“喜歡什麼,隻管拍下來。”
白倚梅目光淡然掃過那些璀璨奪目的拍品,心中無波無瀾。
倒是宋瑾年,明顯心不在焉,目光頻頻落向手機屏幕。每次屏幕亮起,便毫不猶豫地舉牌,拍下一件又一件華而不實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