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柳家人到了。
柳父柳母穿著貂皮大衣,氣勢十足地衝進來。
柳母看到女兒,她哇一聲就哭了。
“芝芝,我的寶貝......”
她抱著她女兒。
“你受苦了啊,當初讓你不要遠嫁,你不聽,現在吃苦了吧。”
我和賀宇站在旁邊。
臉都是燙的。
柳母哭了好一會,她抬頭看著我。
那眼神,好像是刀子要剮了我。
“鄭晗,你為什麼不照顧她?為什麼讓她自己做飯?”
她直呼我姓名,完全不給我麵子。
我張嘴要解釋。
她不聽,轉頭就罵賀宇。
“你當初娶她的時候,怎麼說的?說不會讓她吃苦,結果呢?”
賀宇低著頭,脖子彎成九十度,不敢還嘴。
這時候,我電話響了。
我顧不得和柳母解釋,按下了免提。
賀峰急得快哭了。
“媽,大寶感冒發燒了,醫生說是肺炎,要住院。”
“我要趕去兒科照顧大寶,那程雪和孩子怎麼辦啊?”
“芳姐明天才能到,你先過來搭把手啊。”
電話裏,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和咳嗽聲。
我不假思索回答。
“我立刻過來。”
我剛要抬腳。
柳母一把攔住了我。
“你去了,誰照顧我女兒?”
我急切地指著他們。
“你們這麼多人,三個大人,照顧一個產婦和一個孩子,夠了。”
柳母鐵青著臉。
“不許去!”
“你們已經夠虧待我女兒了,還不趕緊表現表現。”
“你要是走了,我就帶我女兒回老家。”
她盯著賀宇,一字一句。
“你們離婚!”
賀宇猛地抬頭。
“媽,你不能拆散我們啊!”
我不悅。
“你哥那邊都出事了,你就不能為他考慮一下?你們明明有人可以照顧產婦,為什麼偏偏就得是我?”
賀宇不說話,他走過來掐住我的手。
那正是我上午給柳芝芝獻血的傷口。
我疼得皺眉,但是他卻不鬆手。
“媽,無論如何,這幾天不能走,算我求你了。”
我甩開了他的手,帶著怒氣。
“如果你的親家這麼不講理,這門親事......不要就不要了。”
柳芝芝一聽,她哇一聲哭出了聲。
柳母氣得火冒三丈。
“好好好,女兒,賀家欺負人,我們走。”
賀宇急了,他再次抓住我。
這次是捏著我的腰。
我上個月剛做闌尾手術,縫線還沒拆幹淨。
他捏著那裏,我疼得冷汗冒出來。
“媽,你快收回那句話,跟我嶽父嶽母道歉,跟芝芝道歉。”
我看著他,心越加寒冷。
我掰開他的手,一根一根。
“我不道歉,我也沒錯。”
我的語氣更加冰冷。
“我從不催生,既然你們決心生孩子,那就應該自己負責。”
“我能幫,是情分,不是本分。”
我拎起包就走。
賀宇急得大吼。
“媽,你敢走,我就不給你養老,跟你斷絕關係!”
我頭也不回。
“可以,你試試法院會不會支持你。”
“我養大你,供你讀書,給你彩禮娶媳婦。”
“你有本事,就把從小到大的錢都還給我。”
我轉過身,指著柳父柳母。
“你們來,是來照顧女兒的,就閉嘴好好照顧。”
“如果隻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們家伺候不起大小姐,她也沒有公主命。要走隨便。”
柳母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翻臉。
柳父的臉漲成豬肝色,說不出話來。
賀宇張著嘴,像不認識我一樣。
我沒再看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