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還獄中老頭的一飯之恩,
我出獄第一件事就是去赴一場荒唐的“群麵相親”。
對麵坐著三個身價千萬的豪門千金。
誰知剛落座,號稱人間清醒的大千金就捂著鼻子後退。
“穿著幾十塊的地攤貨,身上還有股牢飯味。”
“老太爺真是糊塗了,讓你這種勞改犯來臟我們的眼!”
二千金無奈地歎氣,一副悲天憫人的偽善模樣。
“你別怪大姐說話直,畢竟你剛出獄,我們得為家族名聲考慮。”
“沾上你這種有案底的,公司股票都要跌。”
我笑了笑沒說話,想著畢竟是報恩,不宜發作。
三千金卻又開始對我評頭論足。
“仗著自己有幾分容貌,想靠著老太爺當年的口頭婚約吃軟飯,吸我們女人的血來洗白自己?”
“這種遊手好閑、妄圖入贅豪門的小白臉垃圾,我見多了!”
聽到這些充滿優越感的偏見言論,我氣笑了。
剛準備起身離開,隔壁桌突然竄出來了個小美女,
一把挽住我的胳膊,賤兮兮的說:
“三位姐姐,這男人你們不要,我收了哈!”
......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腳踩開膠的帆布鞋,頭發亂糟糟地紮成丸子頭。
林家大千金林雅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女孩的鼻子尖聲叫罵:
“哪來的叫花子?保安呢!”
“這種高檔餐廳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
“一個剛從號子裏出來的勞改犯,配上一個撿破爛的,真是絕配!”
“別在這兒臟了我們林家的地方!”
我叫陸淵。
三年前,我因一場被人精心設計的金融詐騙案入獄。
在獄中,我突發急性胃穿孔,是同住的林老爺子把救命藥分給了我。
他又把每天僅有的一點肉撥到我碗裏,救了我的命。
老爺子臨終前,塞給我一塊半舊的懷表,讓我出獄後拿著表去找林家。
退了當年他隨口定下孫女與我的娃娃親,從此兩不相欠,好好做個普通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我沒有理會林雅,從舊夾克口袋裏掏出那塊黃銅懷表。
懷表放在了大理石桌麵上。
“這是林老爺子臨終前讓我交還的信物。”
“當年的口頭婚約,就此作廢。”
“以後我們,互不相幹。”
我的手還沒收回來,林家二千金林薇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懷表奪了過去。
她拿出一張消毒濕巾,反複擦拭懷表。
隨後,她歎了口氣。
“陸先生,我知道你剛出來,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日子過得艱難。”
“但你也不能拿一塊地攤貨,就來碰瓷我們林家吧?”
“爺爺生前最重體麵,他的遺物怎麼可能在一個詐騙犯手裏?”
“你這分明是想借著由頭,賴上我們林家,要一筆天價的分手費吧?”
她搖著頭。
“你這種有案底的人,為了錢真是什麼謊都編得出來。”
“我們林家要是給了你錢,那就是助長犯罪,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
周圍的客人們停下刀叉,投來目光。
“穿成這樣還想高攀林家千金?想錢想瘋了吧。”
“剛放出來就不老實,這種人就該一輩子關在裏麵。”
“看他那樣子,身上估計還帶著牢房裏的跳蚤呢,真晦氣。”
我攥緊了拳頭。
“你們怎麼血口噴人啊!”
挽著我胳膊的女孩突然擋在我身前。
“大叔明明說了是來退婚的,東西都還給你們了。”
“你們還要往他身上潑臟水,講不講道理啊!”
“道理?”
三千金林嬌冷笑一聲,捂住鼻子,用力拍了拍桌子。
“跟他這種人講什麼道理?”
“服務員!大堂經理呢!都死了嗎!”
“趕緊把這兩個影響食欲的家夥給我掃出去!”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餐廳經理帶著四個持棍保安,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經理怒視著我和身邊的女孩。
“就是你們兩個在這裏尋釁滋事,騷擾林家大小姐?”
經理用對講機指著我的鼻子。
保安們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