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試完婚紗,我等待補妝的時候刷到了一個帖子。
“你見過最兩麵三刀的人是誰?”
下麵有條高讚評論。
“應該是我的舔狗吧,他跟老女人交往,然後拿著她的錢養我。”
“他人前喊她萬人迷,其實人後喊她老斑鳩。”
有人回複她。
“那你也是兩麵三刀啊,你拿著舔狗的錢,結果在這裏諷刺他。”
她回了個笑臉。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誰呢。”
她還曬出了一張生日禮物的照片。
我點開一看,愣住了。
那是我親自設計的珠寶,世上僅此一枚。
上個月,我將它送給了我的男友姚煦。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冷冷地笑了笑。
老斑鳩?
他叫我老斑鳩。
哼。
老斑鳩,可是會咬人的。
......
婚紗不用再試了,我直接開車去找姚煦。
半路上,他發來一條信息。
“我的萬人迷姐姐,抱歉今天太忙,沒陪你試婚紗,晚上我過來陪你。”
他的氣泡音,依然好聽。
但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剛進小區,我瞥見花園拐角有兩個人。
姚煦摟著實習生徐希希。
“煦哥,你女朋友對你真好,你不陪她試婚紗,她也忍了。”
姚煦笑了,帶著點不屑。
“那個老斑鳩比我大六歲,我隨便哄哄她,她就開心得不得了。”
“哎,天天喊她萬人迷,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徐希希咯咯笑了起來。
“那你還要跟她結婚......”
“不然呢?她要是嫁給別人,顧氏還有我的份?”
姚煦陰冷一笑。
“等領證後,我名正言順掌控了顧氏集團,到時候,老斑鳩該幹嘛幹嘛去。”
徐希希笑了,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你可別忘了人家。”
“忘不了。”
他緊緊握住徐希希的手,眼神炙熱。
“我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我委屈別人,也不會委屈你。”
我坐在車裏。
腦子嗡嗡的。
十八年了。
從六歲到二十四歲。
顧家一路資助他。
供他讀書。
給他資源。
幫他鋪路。
他發燒,我守了三天三夜。
他高考,我天天送飯。
他畢業,我求爸爸安排工作。
兩年前,他跟我表白,說我是他生命裏唯一的光。
我才開始重新審視他。
以女人看男人的角度,而不是姐姐看弟弟的角度。
我比他大六歲,一開始,我拒絕了。
他跪在我麵前,信誓旦旦。
“萱姐,我早就喜歡你了,這輩子,我非你不娶。”
“六歲之差算什麼,在我心裏,你永遠是萬人迷,是我的白月光。”
我同意了。
兩年的戀愛。
他每天叫我萬人迷。
我以為那是愛情。
原來是演戲。
我正要開車離開,看到了不遠處的父親。
他就站在拐角處,臉色鐵青。
他看見了,也聽見了。
我示意他上車,我們驅車離開。
“囡囡......”
他的眼睛紅了。
一個百億公司的董事長,竟然哽咽了。
我笑了,帶著一絲苦澀。
“爸,我不難過。”
“為一個叫我老斑鳩的人哭?他不配。”
父親心疼地看著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花園的方向。
隔著那叢月季,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爸,婚禮繼續。”
我眼神冰冷。
“隻不過,新郎要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