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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差一日便可白頭隻差一日便可白頭
騎著蝸牛飆車

6

安瑤郡主從門口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貼著紗布,將沈棲禾扶起來。

太後滿臉不可思議,自己這個侄女癡戀陸沉淵多年,非他不嫁,逮著機會也總是為難沈棲禾,如今怎麼會跑來救沈棲禾。

安瑤郡主跪在太後麵前,聲音清冷:“天下男兒多薄幸,臣女癡戀陸將軍多年,皆因佩服他有情有義,對重病發妻不離不棄。如今他的小妾燙傷我,卻強逼發妻受刑,這樣變心的男子臣女不屑,臣女願意接受家族聯姻,請姑母放過沈棲禾。”

話音落下,滿殿嘩然。

安瑤郡主的話如一把鋒利的鋼刀,一層一層的撕開陸沉淵的遮羞布。

他下意識地、倉皇地看向沈棲禾,可沈棲禾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傀儡。

回府的馬車上,氣氛凝重,陸沉淵多次想開口,對上沈棲禾死寂的雙眸卻始終開不了口。

接下來的日子,陸沉淵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沈棲禾,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禮物如流水搬進院子裏。

可沈棲禾隻覺得越來越煩躁。

“阿禾,花燈節開始了。”陸沉淵興奮地從外麵跑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兔子燈。

沈棲禾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小時候是陸沉淵翻牆帶她去看的第一盞兔子燈;她病重臥床那幾年,是他背著她,穿過熙攘人群,讓她指尖觸碰流轉的光影。他說:“阿禾,隻要你想看,我永遠背得動你。”

這恐怕是此生最後一次看京城的花燈了。

小翠細心地將她打扮了一番,當她出現在門口時,陸沉淵明顯怔住了,眼中掠過一抹久違的驚豔。

沈棲禾的眸光落在守在一旁的蘇婉清時,神色一怔。陸沉淵忙解釋:“婉清沒看過花燈,這次讓她跟我們一塊熱鬧熱鬧。”

沉默像冰冷的蛛網,在三人之間蔓延。

最終,沈棲禾垂下眼睫,輕聲道:“走吧。”

卻沒注意到蘇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算計。

蘇婉清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指著各式花燈驚呼不斷:“將軍,那個魚燈怎麼會轉?”

陸沉淵耐心解答,語氣溫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恍然意識到,身邊的沈棲禾太過安靜了。

“阿禾,”他有些歉然地看向她,低聲道,“這花燈你看過許多回了,婉清是第一次來,難免新奇些......你別往心裏去。”

沈棲禾點點頭,目光投向遠處一盞孤零零高懸的荷花燈,輕聲道:“無妨。”

隻是那眼底深處,最後一點微弱的星火,終究是黯了下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有序的街道瞬間陷入混亂,沈棲禾被人狠狠地撞倒,洶湧的人潮從她身邊踐踏而過。

“陸沉淵!”她用盡力氣呼喊,聲音在鼎沸的恐慌中細若遊絲。

陸沉淵猛地回頭,臉上血色盡褪!他逆著人流,不顧一切地朝她擠來,手臂努力伸向她,兩人的指尖在混亂的光影中,幾乎就要觸到。

“將軍!救我!”

蘇婉清淒厲的尖叫從不遠處傳來。她同樣被人群推倒在地上,朝著陸沉淵伸出求助的手!

陸沉淵毫不猶豫地轉身,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推開阻攔他的人,用盡全力地將蘇婉清摟進懷裏。

等他回過神來,卻再也找不到沈棲禾的蹤跡。

當陸沉淵帶兵搜到那間脂粉氣嗆人的暗房外時,沈棲禾正被粗魯的歹徒死死捂著嘴,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棲禾拚命發出嗚嗚嗚的求救聲,歹徒的手幾乎掐進她臉頰的肉裏,拚命阻止她發出聲音。

陸沉淵眉頭緊鎖,方才似乎聽到一絲求救聲,像極了阿禾的聲音。他心下一緊,伸手就要推門。

“哎呀!”身後傳來蘇婉清痛苦的嬌呼。她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捂著腳踝,淚眼盈盈,“將軍,我的腳......好疼......”

推門的手僵住了,他抱起搖搖欲墜的蘇婉清,朝著樓下走去。

門內,歹徒聽著腳步聲遠去,得意地鬆開了手,鉗住沈棲禾的下巴:“聽見了?你夫君心裏隻有他嬌滴滴的小妾,哪裏還有你?別白費力氣了,乖乖從了我......”

絕望如同冰水,滅頂而來。

她用盡最後的氣力,猛地撞開鉗製她的歹徒,朝著那扇封死的窗戶撞去!

在歹徒驚愕的目光中,如同一隻折翼的蝶,毫不猶豫地從高樓躍下。

沈棲禾恰巧落在陸沉淵麵前,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抱著蘇婉清準備上車。鮮血從沈棲禾身下迅速蔓延開來,染紅了地麵,也染紅了陸沉淵驟然緊縮的瞳孔。

“阿禾!”陸沉淵的嘶吼聲響徹街道。

再睜眼時,是熟悉的床帳,和彌漫的藥味。

沈棲禾渾身劇痛,每一寸骨頭都像碎了一般。她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陸沉淵。

他穿著大紅的喜服,隻是眼底布滿駭人的紅血絲與烏青。

她疏離得像一個拘謹的客人:“你快去參加婚禮吧,別誤了吉時。”

陸沉淵如遭雷擊,伸出去想觸碰她的手僵在半空。她客氣疏離的模樣,比任何哭罵都更讓他心慌窒息。

“阿禾,別這樣說......”他聲音哽咽,“我不知道你被關在那個房間裏,我想著先送婉清去看大夫也耽誤不了多久,阿禾,你看看我。”

沈棲禾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空洞。

“阿淵!”陸母帶著人疾步進來,臉色鐵青,“前廳滿朝文武都等著,連皇上都派了貼身太監觀禮!你這是要抗旨嗎?來人!把將軍給我架到前廳去!”

陸沉淵掙紮著,回頭緊緊地看向沈棲禾,眼中滿是血絲和哀求:“阿禾!你等我!等我行完禮,我立刻回來!你等我!”

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他不能走,他走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阿禾了。

可幾個壯丁卻將他越拖越遠。

陸母朝著沈棲禾呸了一聲,疾步離開了。

小翠拿著和離書從外麵走了進來,抱著幾乎碎了的她上了馬車,馬車經過張燈結彩的將軍府沒有停留,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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