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線越過書脊,隔著半室斜陽,在她臉上停駐一秒。
很短。
而後收回,繼續翻書。
符月捏著那遝文件,係統忽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目標“陸承佑”接近,距離11.3米】
【目標當前情緒值:+0(無波動)】
符月垂眸,把文件塞進書包。
陸承佑。
槐木佛珠的原主。
她轉身走向門口,經過那排書架時腳步未停。
走出圖書館,初春的風撲在臉上。
符月抬頭看那扇玻璃門,門內那道身影仍靜坐於光影交界處,仿佛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可方才那一眼......
她忽然想起原著裏對這個角色的設定: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深不可測。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件“意料之外”的東西。
符月收回視線,背好書包。
沒關係。
來日方長。
夜幕降臨。
整個盛家別墅燈火通明。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宴,所有盛家人都必須到齊。
就連那個便宜哥哥都早早的處理完公司的事情,趕回家中。
符月換上王薔為自己定製的高定禮服,站在鏡子前。
都說錢養人,這句話不虛。
和普通的衣服比起來,這一生稱的符月肌膚勝雪,氣質清冷。
可符月才剛坐下,就感覺到一道幾乎快要將她灼燒殆盡的視線。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抬眸著對麵看去,盛暖就坐在對麵,穿著一條露背長裙,畫著精致的妝容,目光卻死死盯著符月。
特別是在注意到符月那空蕩蕩的手腕之時,眼中飛速閃過一絲得意。
符月假裝沒有看到。
隻是無聊的擺弄著麵前的餐具。
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都是怎麼想的,非要弄什麼家宴?難道每天吃飯不在一起嗎?
說白了都是些形式主義。
“月月,坐好。”王薔輕聲提醒道。
符月停下手中的動作,坐直身子,同時也讓盛暖收回了目光。
盛暖端起酒杯輕抿了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
“媽媽,待會兒陸哥哥會過來。”
符月頓時眯起眼睛。
陸承佑要來?看來應該是為了那串佛珠。
這東西果然不簡單,不然陸承佑也不會專程上門來找。
盛朗和符月的想法一致。
他的眉頭皺起,“陸家那小子過來做什麼?似乎沒人邀請他。”
“陸哥哥說那串佛珠對他很重要,想拿回去。”
盛暖目光挑釁地掃過符月,這人確實有些邪門,但在她看來,不過是為了和自己爭寵所使的手段罷了。
或許還想通過這件事情來攀上陸承佑。
她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拿回去?”王薔臉色大變,“那東西邪門得很,況且月月也說了千萬不能碰,他還要去做什麼?”
“那是陸哥哥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盛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還帶著委屈,“再說了,陸哥哥也不知道這手串不幹淨,打算拿回去重新給我換一件,至於那手串他準備存放起來作為紀念。”
“符月懂什麼?怕不是嫉妒陸哥哥送給我禮物,才會故意這麼說吧!”
王薔正欲開口,盛朗卻先一步打斷。
“夠了!”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許動那手串!”
話音才剛落下,管家便匆忙前來彙報:“老爺,夫人,陸家少爺來了。”
伴隨著管家的話而來的,則是陸承佑。
陸承佑大步流星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全場,在經過符月時停頓了一秒,這才轉而看向盛暖,溫柔的笑了笑。
“伯父,伯母,好久不見。”
態度倒是算得上恭敬謙卑,可想起那串手串,盛朗和王薔依舊緊繃著臉。
“承佑啊,”王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麼晚了還過來,有事嗎?”
陸承佑好像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緊張,自顧自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推到盛暖麵前。
“我聽暖暖說那個手串不合適,已經拜托父親找大師去驅邪,作為補償,這個送給暖暖。”
聽到陸承佑的話,盛暖也顧不上其他,快速打開盒子。
裏麵靜靜躺著一條璀璨的項鏈。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前段時間被炒出天價的海洋之心,最終成交價格為三千萬。
“陸哥哥。”
盛暖驚喜不已,雖然失去了一串手串,可獲得的海洋之星價格更加高昂。
“隻要你喜歡就好,還有,”陸承佑轉而看向盛朗,“那串槐木佛珠,畢竟是我送給暖暖的,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包括符月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承佑身上。
符月隻是單純好奇陸承佑還能做出什麼狡辯?
那串珠子肯定是有問題的,隻是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暫時無法解決,不如直接還給陸承佑。
陸承佑的話音也在繼續下去。
“那串檀木佛珠是我在古玩市場買的,當時隻覺得很合眼緣,也不知道有問題,所以才會送給暖暖。”
“如果因此給盛家帶來了困擾,我深感抱歉,也會想辦法配合來解決。”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大方得體的同時,還能撇清自己的嫌疑。
先是送項鏈,然後主動承認錯誤,也願意配合來解決,盛朗的臉色好看許多。
“既然這樣,那東西我們自己會想辦法處理,又不勞你費心了。”
“不幹淨的東西,你拿回去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你自家。”
盛朗可沒有忘記當時聽到符月的心聲,這東西關聯著的並不隻有自己家,還有陸家。
要是讓這小子帶回去,再搞什麼手段,那他們家豈不是完了?
相比之下,盛朗還是更加信任符月。
陸承佑麵色一僵,但很快便恢複過來,目光落在符月身上,“聽說符小姐對玄學頗有研究?”
這就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符月動作一頓,抬眸直直迎上那道視線,“略懂一二,算不上精通。”
“正巧我對這方麵也有些興趣,”陸承佑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符月隻覺得不適應,“今日實在太晚,改天有機會,還想請符小姐賜教一番。”
哪是賜教的意思?擺明了就是在挑釁。
而且這人說話的時候一直端著,符月聽著很是不爽。
“陸少客氣了,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罷了,當不得真。”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霎時間,火光四濺。
仿佛現在就已經開始切磋。
符月看著這一幕,心中得意不堪,她就知道陸承佑會維護自己,還當著父母的麵向符月示威。
不過盛暖可不會給符月接近陸承佑的機會。
“陸哥哥,她這話說的沒錯,所謂的玄學,不過就是招搖撞騙罷了。”
“暖暖,住口!”
陸承佑皺眉,語氣中略帶了些許訓斥的意思:“你不懂這個,不要隨便說話,也省得犯下口業,影響到你自身。”
盛暖愣住了,不敢相信陸承佑竟然會訓斥自己,當即委屈地咬住下唇。
盛澤在旁邊聽得暈頭轉向,但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要護著符月。
“我看還是算了,月月才剛回到家,哪有精力去和你切磋?再說了,誰知道你這說的討教到底正不正規,萬一傷到月月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