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怎麼能湊合啊!!
王母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敢暴露。
隻能抬手掩麵,用手帕抹起了眼淚。
“s......shi......是爸媽對不起你,要是我們早一點發現不對,你就不用在鄉下受苦了。”
“對對對,你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高興都來不及,哪有為難的道理......”
盛父佯裝鎮定的接過話頭,說罷還橫了盛澤一眼。
盛暖身處其中,卻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她低下頭,攥緊了裙擺,不甘與怨毒在眸中發酵。
為什麼!
明明說好了不會忽視她,說好了她才是盛家承認的大小姐!
為什麼符月一來,爸媽就變了?
難道血緣真就這麼重要嗎!
符月將幾人的變化盡收眼底,終於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其實還好,我在鄉下也沒怎麼受過苦。”
“怎麼可能沒受苦呢,你看你......”
王母還想再打打感情牌,目光掠過符月白皙光潔的臉蛋時,突然卡了殼。
這膚質,這膚色,比之她這個豪門貴婦都要好,哪像個飽經風霜的鄉下人。
符月的皮膚不僅白皙,甚至於白到有些病態,就連手指也是纖細修長,沒有一點老繭,壓根不像幹過農活的樣子。
身形雖然略微瘦弱,但骨相卻是繼承了他們家的好顏色,鵝蛋臉,高鼻梁,柳葉眉。
唯一能稱得上瑕疵的地方,大抵是她眼下的黑眼圈了。
烏青烏青的,讓人懷疑,是不是因為接到消息太過興奮,幾天幾夜沒睡好覺。
如果符月知道王母的想法,指不定都要偷笑出聲了。
農活?怎麼可能!
真千金早就沒了,這身體還是係統前兩天按著她的形象捏出來的,可不就是一副睡眠不足,常年不見天日的死宅摸樣嗎。
這幅麵貌,放在村姑身上不合適,但若放在她給自己凹的人設身上,那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山裏可比城市好多了,不僅靈氣充足,修行也快,要不是師父說我塵緣未了,需要入世曆練,我才懶得下山呢。]
三人不約而同的瞪大雙眼。
他們聽到了什麼??
靈氣,修行!!
盛父眸色微深,話鋒一轉,試探道:
“就算沒受苦,那肯定也不容易,聽說你的養父母早早就去世了,這些年,你一個人在鄉下都是怎麼生活的?”
他還是抱有疑慮,雖然這心聲來的玄妙,但畢竟沒有實證,說不定能通過某種科技手段達成。
況且,來得太過巧合,就像是刻意讓他們聽到一樣,叫人不得不多想。
“養父母去世後,我被一位山中清修的道長收養,平日裏,就是打坐念經,做做課業......”
符月一臉平靜。
[順帶超度超度小鬼,揍揍山裏的妖怪罷了。]
盛父王母對視一眼,盛澤更是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
畢竟,哪個男孩子沒有過修仙夢呢。
正想追問,一道煞風景的驚呼驟然響起。
“呀,妹妹,難道你沒上過學嗎?那豈不是連個學曆都沒有?”
盛暖驚訝的捂住嘴,看似擔憂,實則意有所指。
沒有學曆,就等同於文盲,哪怕血緣的牽絆再深,盛家也不可能容得下這種汙點。
果不其然,盛父聞言,立刻皺起眉頭。
不過,他倒不是嫌棄符月,而是想起了查到的資料。
資料上明明顯示,符月今年17,正在縣城的高中上高二,他還想著等人回來,就把她安排進私立高中與盛暖一起,也算是盡到了他們的撫養義務。
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山中,打坐念經,怎麼也不像是正經上學念書的樣子,那資料上的高中又是怎麼來的?
符月思索了一會,回道:“我確實沒去上過學,不過學曆還是有的,現在應該是......高二吧......”
盛暖失態,不解,“怎麼可能!沒上學,怎麼會有學曆!”
符月聳了聳肩。
“我們鄉下嘛,是這樣的,上課可以不去,到時間去領個畢業證就行。”
[下山前師父才讓人幫我辦的,說是在外邊上學用,應該不會露餡吧。]
黑進數據庫,瘋狂修改,製造出活人軌跡的係統:
師父,誰?我嗎??
盛父心中一凜。
才辦的?
現在可不比從前,哪怕是鄉鎮的學校,數據也是和教育係統的掛鉤的。
能夠輕鬆辦好一個人從小到大的學籍,還叫人查不出真假來,這背後的能量又該有多大。
盛父起了再度調查的心思。
當年他在鄉下視察工廠,王母來尋他的時候出車禍動了胎氣,不得已進入鄉鎮的醫院生產。
前陣子發現孩子抱錯後,他們才聯係當時的醫院,發現了同一天出生的符月。
因為壓根沒怎麼上心,所以查到的資料也十分有限。
若真是作假,那就總有疏漏的地方,倒時自然能驗證這心聲說的是否可信。
這打算也正合符月的心意,她不怕盛父調查,就怕他不查。
係統雖然能修改資料,但卻沒辦法修改他人的認知,隻要盛父查到她的人生軌跡為空,自然會往高深莫測的方向聯想。
畢竟,她這麼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是憑空蹦出來的吧。
“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盛家的孩子,就算學習不好,家裏也有這個能力替你兜底。”
盛父一臉慈愛,王母也不甘示弱。
“對,成績不是全部,爸媽隻希望你過得開心快樂。”
盛澤更是目光熱切的附和著。
“沒錯沒錯,大不了到時讓爸多捐幾棟樓,給你砸個文憑出來!”
盛暖陷入了茫然。
怎麼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這還是她那對精益求精,好麵子的父母嗎。
隻希望符月開心快樂?那她從小學的那些技能又算什麼!
連哥哥都叛變了,明明他自己也瞧不起那些砸錢換文憑的二代,怎麼落到符月身上,就不嫌她丟人了??
她越想越是嫉妒,在常人看不見的視角中,一層影影綽綽的黑氣將她纏繞。
符月挑了挑眉。
“捐樓就不必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奇怪,剛剛管家還罵我垃圾,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他們怎麼對我這麼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