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緊,迅速將iPad放回原處,走出了書房。
門開了,顧景明走了進來,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女人,我認出她就是那個貼主。
她挽著顧景明的手臂,看到也毫不避諱。
“嫂子好,我是景明的助理孟瑤,來幫他拿份文件。”
“助理?”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無名指上那枚閃爍的鑽戒,和我婚戒上的款式驚人地相似,隻是她的更大、更亮。
顧景明似乎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不耐煩掩蓋:“你怎麼回來了?思思不是還在醫院嗎?別亂跑。”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換鞋,把手裏提著的一袋食材放在玄關櫃上。
袋子裏露出一把翠綠的香菜,還有一盒我不認識的高級牛肉。
孟瑤嬌滴滴地接話:“景明說嫂子這幾天辛苦了,特意買了菜想給嫂子露一手。嫂子,你有口福了,景明做的香菜牛肉可是一絕呢。”
我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那股惡心感直衝天靈蓋。
結婚五年,顧景明一直宣稱自己對香菜過敏,隻要聞到那個味道就會呼吸困難。
哪怕我隻是在外麵吃了一碗加了香菜的麵,回家都要被他嫌棄地趕去刷牙漱口。
如今,他為了這個女人,居然什麼都不顧了。
我看著顧景明走進廚房,熟練地洗菜、切肉,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我不曾見過的溫柔與耐心。孟瑤跟在他身後,時不時遞個盤子,兩人有說有笑,仿佛他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景明,這肉切薄點才好吃嘛。”孟瑤撒嬌道。
“好,聽你的。”顧景明寵溺地應著,手中的刀工行雲流水。
我站在客廳,看著這荒謬的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他不是不會做飯,也不是討厭油煙,他隻是不想為我做飯。
半小時後,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香菜牛肉端上了桌。
顧景明解下圍裙,招呼我過去:“愣著幹什麼?過來嘗嘗。孟瑤特意挑的牛肉,很嫩。”
孟瑤夾起一塊牛肉,殷勤地放到顧景明碗裏,又夾了一塊給我:“嫂子,快嘗嘗呀,景明為了練這道菜,手都被燙了好幾次呢。”
我看著碗裏的肉,突然抬頭看向顧景明:“你不是對香菜過敏嗎?”
顧景明夾菜的手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語氣不悅:“以前是以前,現在為了應酬練出來了。你能不能別總翻舊賬?掃興。”
孟瑤在一旁掩嘴輕笑:“嫂子,愛是可以戰勝一切的嘛。”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端起那盤牛肉,狠狠地摔進了垃圾桶。
顧景明猛地拍桌而起,怒吼道:“何琴!你發什麼瘋?!”
孟瑤則是一臉委屈地躲進顧景明懷裏,眼眶瞬間紅了:“景明,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對狗男女,“這菜我嫌臟。還有,顧景明,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不歡迎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帶著你的助理,滾出去。”
顧景明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罵道:“這房子我也還了貸!你有什麼資格趕人?何琴,你別給臉不要臉!既然你不識抬舉,那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他說完,拉著孟瑤就摔門離去。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想離婚。但我不想便宜了這對狗男女,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