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趁著思思打點滴睡著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
推開家門,屋裏冷鍋冷灶,透著一股淒涼。
顧景明果然沒回來,他的拖鞋亂七八糟地踢在玄關,那是他一貫的作風,等著我跟在後麵收拾。
我徑直走進書房,翻出了顧景明淘汰下來的那台舊iPad。
雖然他換了新手機,但很多雲端數據是同步的。
屏幕亮起,輸入密碼的界麵跳了出來。
我試了他的生日,錯誤。
試了結婚紀念日,錯誤。
試了思思的生日,依然錯誤。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個女人的兒子生日是六月六號。
我顫抖著手,輸入了“0606”。
屏幕解鎖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涼得透徹。
原來,早在四年前,在這個家裏,他就已經把另一個孩子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相冊自動同步了最新的照片。
照片裏,顧景明係著圍裙,在明亮的開放式廚房裏煎牛排
那個女人笑得一臉幸福。還有一張,是顧景明抱著顧辰騎在脖子上,背景是迪士尼的城堡。
那是思思求了他很久想去的地方,他總說忙、累、人多,卻轉頭帶著私生子去了。
我強忍著惡心繼續翻看,在備忘錄的垃圾桶裏,發現了一份被刪除的掃描件——《房屋買賣意向書》。
看清上麵的地址時,我渾身的血液幾乎逆流。
那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學區房!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當初為了顧及他的自尊,房產證上加了他的名字。
如今,他竟然背著我聯係了中介,要把這套房子急售!
我迅速點開他和中介的聊天記錄。
中介:“顧先生,您這套房子地段好,但是您太太那邊......”
顧景明:“不用管她,房產證在我手裏。你盡快找買家,價格低點沒關係,隻要全款。我要在下個月前拿到錢。”
中介:“好的,那您看這周帶人看房方便嗎?”
顧景明:“趁她白天在醫院,你們直接來。對了,我看中的那套大平層,定金我已經付了,這邊的尾款必須跟上。”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原來,他不僅偷了思思的學位,還要賣掉我們母女最後的棲身之所,拿著賣房款去給那個女人換豪宅!
他這是要讓我和思思,淨身出戶,流落街頭!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顧景明,你既然要把事做絕,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擦幹眼淚,撿起iPad,將所有的聊天記錄、照片、意向書統統發送到了我的郵箱,並備份到了雲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